“夫人,不好了,听说太子今日抱了个女人回府。”夜间,秋月火急火燎的从外面跑了回来,第一时间就到了杏姬的院子。
杏姬将手中的信收了回来,面无表情,“收就收呗,自古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
她语气淡淡的,不慌不忙,却是快要把秋月给急死了。
杏姬将她遣退之后,脑海里闪过容惊林回复的内容。
安抚,欺骗,一如既往。
既然他不仁,又怎么能怪她不义呢?她扯了扯唇角,盖上被子睡了过去。
“你亲自带人去把杏姬的弟弟毫发无损的带回来,这个人我有大用。”
令扶桑知道了太子府的动静后,第一时间就安排宁夜动手,而她则开始去检验修马路的质量。
南越刚经过一场雪灾,路基很软,她先是吩咐了人寻了一段人少出入的路做实验,在底下铺上一些碎石混合物做地基。
之后再灌入沙砾,将缝隙填平,减少道路中空,最后在公路边缘用木板等模具合上,使得道路平整,而且高度一致。
等水泥铺上去之后,再晾干暴晒几日,如今也算是彻底干透了。
白芨有些许激动,一下车就问,“殿下,这水泥路看起来真干净啊!就算在上面打滚也没事吧!”
令扶桑翻了个白眼,想到这毕竟是南越的第一段水泥路,也没有太跟他一般见识,反而让人拉着马车上去走了几圈。
表面看,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她掂量了几下,想到了古代的那些豆腐渣工程,随后对着白芨吩咐了几声。
白芨面色怪异的退下了,约莫一炷香后,又赶着车回来,“殿下,人我找来了。”
十来个上百斤的胖子从马车中钻出来,看得她眉头一皱。
这百来斤,能顶什么事?
在白芨忐忑不安,以为她换了择偶标准时,她这才一言难尽道,“这是五十两银子,你们在这段路上跑上一炷香,确保每一个地方都踩过,时间到了,这笔钱就是你们的了。”
令扶桑随意的把银子颠了颠,朝着几人示意。
这些胖子也是干脆利落的,二话不说就开始跑了,然而这才跑过一趟,就有好几个地方凹陷了。
“已经塌了的地方附近一脚那样子的距离的,就不必再去踩了。”令扶桑缓缓吩咐。
转眼一炷香时间过去,令扶桑给白芨使了个眼色,让他给一人分了五两银子,这才再度吩咐。
“你去把这段时间负责修路的人都给我叫出来,就围着这条水泥路,围成一个圈!”
白芨不知道她想做什么,点点头后跑开了。
闻人容殊脸色复杂,他比较晚一些才赶到,自然也留意到了这些路面是怎么坏的。
令扶桑蹲下去检查,发现了是因为沙砾不平,才导致道路中空。
“这,花了好几天才弄好的啊,造孽啊!”
“长公主是不是特意逗着我们玩儿的,刚让我们累死累活弄好,转眼又把它破坏掉了!”
百姓们怨声载道,一个个的都只差振臂一呼,骂令扶桑一个狗血淋头了。
令扶桑冷冷一笑,“如若你们一定要怪,就怪那偷工减料之人,这路面不过是十个胖子跑了一炷香罢了,就能成这样,若是真修起来了,可是南越的脸面!”
她黑着脸,审视的视线落在众人那些脸上,“这路,毁就毁在了当初填沙砾的那些人手上……”
下一秒,正在心惊的几个人就被揪了出来。
令扶桑脸色黑沉,“给我打!每个人十大板,一个都不要放过!”
这群人虽然已经度过了最难的时候,但是身子骨也没有很强壮,十大板子下去也不过是眨眼功夫,他们就全都气若游闲了。
他们的家人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一个个都拉大嗓门吼了起来,流民们更加不满。
令扶桑摇了摇手中的板子,“谁想上来体验一把,本宫不介意亲自动手!”
流民们闻声,全都谨慎的后退了好几步。
这一次长公主虽然身边只带着几个人,但是谁知道暗处会不会像上次一样,突然出现一群乌泱泱的人马,二话不说就把他们给包围了。
见着他们的不发一声,令扶桑随意丢掉了棍子,“本宫也不是那不讲道理的人,你们好好干活,这该给的工钱我都不会少……”
画大饼加威胁利诱一通过后,令扶桑领着人扬长而去了。
后面正儿八经修路的时候,这群人说什么也不敢偷懒了,可是民间对于她的传言却是越发不可收拾,字字句句都是诋毁。
白芨有些许着急,“殿下,您就不解释解释?”
“有用?”令扶桑嘲讽的笑了笑,没再往下说,但是眼底的不屑却是极其浓烈的。
时间缓步过去,很快就到了压制毒性的日子。
这段时间,闻人容殊早出晚归,两人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就连这次的行动,他们也非常沉默。
闻先生站在门外,心情有几分沉重,待到闻人容殊出来时,这才询问,“你怎么能不相信她呢?”
闻人容殊冷扫了闻先生一眼,离开了,一个字儿也没说。
令扶桑倒不关心他耍什么小性子,左右有合作在那儿,人也跑不到哪里去。
在床上躺了一宿,次日一早,她突然破天荒的问起,“令扶苑的那件差事,进行到哪里了?”
白芨眼底一惊,“可是要给他整些麻烦?”
“本宫在你眼里就是那样的人?”令扶桑歇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他讪讪笑了笑,很快将功折罪,“太子殿下不日就要离开京城,去沿海城市治理盐商,明晚帝君会给他办一个欢送会。”
令扶桑眼睛亮了亮,忽而清了清嗓子,“嗯,这欢送会好,确实是要好好欢送一下。”
白芨眨了眨眼睛,暗自琢磨着。
殿下这副模样,怎么好像要做坏事?
令扶桑不知他的猜测,独自回到书房中琢磨去了,没多久,又喊他拿了一份宴会名单。
“殿下,您这是……”白芨心里像有什么在抓着一样,好奇极了,却是被令扶桑一个冷眼吓到了,直接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