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考虑考虑吧,毕竟我们侍弄这甘蔗地,是真的花了不少心思的。”
“你儿子那儿,等不了了吧。他得罪了李员外,如果你们家掏不出十两银子,恐怕他连命都没了。”
“……”
两人在那儿交涉着,他们虽然去得晚,但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属十亩的地,只能卖十五两?令扶桑撇了撇嘴,眼底有几分嘲讽。
看来这次就连老天爷都站在她这边了,否则也不至于她想做个白糖生意,就接二连三有奇遇了。
令扶桑收回视线,听到了其中一人不耐烦离开的声音,以及农人一边叹气一边离开的脚步声。
“老伯,留步。”她从甘蔗地中钻了出去,眼底试探。
那三十来岁的中年人脚步迟钝一下,缓缓回头,“有事?”
“你这甘蔗地,我出五十两买了,但是有一个条件。”令扶桑站在他的面前。
中年人摇了摇头,“我不过是一个农夫罢了,帮不上夫人什么忙。”
“我想找人种甘蔗,你就是个合适的人选,而且你这地里的甘蔗,我全要了。”她豪横得紧,“你不用担心其它,只需要负责把技术这方面的东西落实好了就可以了。”
“可否容我回去考虑……”中年人犹豫一下,含糊出声。
令扶桑也不着急,点点头后道,“这地里的甘蔗我看着还不错,你这两日整理一下,我让他到时候带人过来收走。”
她指了指一旁的闻人容殊,同时又从怀中掏出五十两银票,“这个,是这几日上工的报酬以及甘蔗钱。”
“既然夫人这么干脆,那我再推脱就是不识抬举了。”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缓缓出声,“我叫鲁义,夫人交代之事,我会在三日之内做好。”
“你心里有分寸就好。”令扶桑点点头,对于这些事情不是很在意。
一行人离开之后,闻人容殊才压制住自己心底复杂的思绪,“你……”
未问出口的话语歇在了令扶桑冷若冰霜的眼神中。
令扶桑寻思着差不多了之后,探出头去,对坐着马车沿上的宁十八吩咐道,“你这两天在这甘蔗地附近寻亮堂一些的房子,最好是有能直接喝的井水……”
随后,她又对着闻人容殊指令出声,“回头房子找好了,你带人过来把甘蔗运到那房子里去,等我这边处理好了再过去。”
将这两件事安排好,她便直接在马车中小睡起来。
回到一半时,淅淅沥沥的雪像鹅毛一样到处飞扬,闻人容殊捏开窗帘一角看外面,马车行驶平稳,如履平地。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格局小了。
令扶桑被风吹醒了,这冬日的风很裂,哪怕只是那么一点儿缝隙,也让人冷得发颤。
对上她深冷的眸,闻人容殊如小山般的身躯默默的一动不动,最后憋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在令扶桑似笑非笑的眼神中,他还是诚恳的认了错,“马路的事,我之前不应该一直百般推脱,以后我会努力完全信任你。”
“好。”令扶桑也不是会揪着别人错处不放的人,当下轻飘飘的把事情揭过了,“毕竟是合作伙伴,接下来的事情,我和你说一声。”
闻人容殊心里苦闷得要死,令扶桑分明识清了他的感情,为何要用合作伙伴这样的字眼来伤他?果真是小气又记仇!
令扶桑冷哼一声,唤回他的神思,在他错愕的眼神中,把奇货居接下来开业的商品给简单定义好了。
“你说的这些,不仅仅在东楚,就连南越也从未出现过吧?”闻人容殊狐疑询问。
她得意的挑眉,“故而名为奇货居。”
“既然你最先开始要做的是上流勋贵的生意,为何不把一整栋楼都拿来做生意,赚钱不是更多?”闻人容殊拧眉。
“错,大错特错。”令扶桑摇了摇头,讥讽了他一番,“看着你长得还不错,没想到脑子却是没用的。”
“这物以稀为贵,何况,奇货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得到的。”
她的话就好像一盆冷水,闻人容殊后知后觉回过神来。
很快,马车停留在了长公主府门口。
接下来的日子,众人都陷入了忙碌之中。
这一日,令扶桑正在奇货居中检查新到的木柜,唯唯诺诺的声音响起,“东,东家。”
“嗯。”令扶桑回头,很快坐在了椅子上。
王采深吸一口气,这才道,“夫人给我的这两套图纸,我能够做出来,不过听说夫人还需要找两个绣娘,我这边这几天有留意到……”
她越往下说越紧张,甚至紧紧地用指甲掐进自己的肉里,才确保自己不颤抖。
“我知道,你找的人我都要了。”令扶桑见她这般扭扭捏捏,索性帮她把话说完,惹得她一阵惊讶和激动。
两人正在合计着之后几个绣娘的分红之事,一道气急败坏的男音传来,“你这个臭娘们,原来是在这里私自接活,怪不得最近给的银钱越来越少了!”
王采的身体颤抖了几下,就连她身后背着的小孩也被吓到,直接大哭起来。
宁夜出现,拦在了他们的面前。
令扶桑起身,面无表情的指了指王采,“我看上她了,你出个数,把她的户籍路引什么的都给我。”
孙坤吞了吞口水,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了雄心,“一百两!”
“我,我也要一百两!你把她买了,我以后就没有娘了!”孙志也站了出来,小身板上的脸色一本正经。
王采的身影晃了晃,“你,你们……”
“你到后面去,免得等会儿伤了你。”令扶桑轻笑一声,让她退下了,同时也从怀中掏出了五百两。
“我先给你们一百两,一炷香之内回来的话,剩下的钱就都是你们的。”
孙家父子俩眼睛一亮,接过钱后撒腿就跑。
宁夜紧随其后出去,不过眨眼功夫就回来了。
“他们在赌坊门口打了一架,最后钱被赌坊老板收回去了,他们欠了赌坊钱没还清,被威逼利诱一番后,跑回家拿路引之类的去了。”
令扶桑随意转动着手中的杯子,眼底掀起晦暗不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