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被五花大绑的男人大笑几声,“没想到你身为一国太子,居然这么天真!”
他毫不客气的挑衅和不屑眼神就好像一把刀恶狠狠地捅向令扶苑的心,让他的脾气更加控制不住……
“殿下,别打了,再打下去人就要没了。”陈良在一旁提醒,可他完全听不进去。
在一群侍卫的拉扯下,那盐商直接归西,死不瞑目。
令扶苑这时才意识到了不对劲,猛地后退了好几步,身体里的力气就好像被人突然抽离一样,完全瘫软在地。
“死了!尚先生死了!”一道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把几人唤回神来。
陈良身体僵硬,看着令扶苑和他的侍卫接连后退几步,还没有回神,就听那个小二指着他说,“是他,就是他,我就是看到他一直在打尚先生!”
陈良愣了愣,缓缓地转过头去,这才发现自己今日和令扶苑穿的衣服颜色特别相似。
“不是我。”他沙哑着声音解释,然而却没有人听。
一群盐商蜂拥而至,把他揍了一顿,就连令扶苑等人也不例外。
尚先生的尸体被扛了回去,他的一儿一女不过七八岁,每日跟着妇人堵在他的客房门口哭诉,让他身心崩溃。
令扶苑等人已经不知道去了何处,那一日过后,他就像被丢在异地的浮萍一样。
这一夜,静悄悄的,但是一道人影突然串了进来,原本就睡得不深的他双眸死死地瞪大,临死前发出了哀求,“救,救我。”
不出一炷香,黑衣人身形极速,出现在了不远处的某个屋中,对着那正上方背对着他看书的中年男人道,“大人,解决了。”
“那些漏网之鱼呢?”中年男人并未满足于此,反而询问出声。
他的视线闪躲几下,最终幽幽回答,“我们的人拦截了好几次,各有损伤,他们躲到了四季城中,我们的人不好再往下追了。”
“呵,这次过后,我倒要看看朝廷那帮怂货还派不派人过来送死了!”中年男人眼中藏着阴狠。
令扶桑听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她招了招手,“令扶苑这一路从四季城回来太平安了,你给他找点麻烦。”
宁夜应声退下,而一旁的闻人容殊虽然微微侧目,但是难得没有反驳。
“掌柜的和跑堂的伙计已经在牙人那儿买好了,几个绣娘手中的活计也完成得差不多了,现在就差等你手中的东西了。”
闻人容殊看着她的眼睛,终归缓缓出声。
塘坊已经修建完工,目前还没有大规模招人,一切的程序都是她手底下的云卫去做的,核心的部分他们两个带着亲信连夜也做好了。
令扶桑点了点头,“先把塘坊的招工解决了,再开业。”
说做就做,吃过午饭之后,闻人容殊骑马出去了一趟,找到鲁家村的村长,把自家塘坊要招工的事情说了。
“每月工钱三两银子,现在招的是短工,最多做到四月就停工了,过节会有节礼,过年也会有年礼,劳烦村长通知一声,明日一早我们过来选人……”
鲁家村村长开心极了,前段时间建这塘坊的时候他就知道要招人,如今终于等到了,可不得欢欢喜喜的吩咐下去?
三两银子,那也顶一个壮汉在外面一个多月的收入了,甭管做什么,先让人去报名了再说!
令扶桑不知道他们的想法,第二天一大早就上了马车,往鲁家村去了。
“稍后这个选人分为两步,你先负责过一遍,手脚不干净的不能要。”她吩咐一旁新买来的管事黎城。
前几日在牙人那儿买人的时候,他们买的是黎家一家四口,黎城妻子唐氏,这一次也跟着他来了鲁家村。
两人的儿子黎钰,女儿黎晓是奇货居掌柜,一男一女,负责方面不一,此外,她还找了个总负责人,水桃。
听到她这么说,一旁坐着的水桃就摩券霍霍,“东家,那一会儿有什么需要我动手的吗?”
“以后这两个地方我都交到你的手上,所以这个选人你看着来,要把人给我管好了。”
令扶桑扫了她一眼,对于她活泼的性情和这动不动就以暴制暴的方式倒没说什么。
一行人刚到鲁家村,就见有人迎了上来。
“我是鲁家村村长鲁明理。”鲁村长朝着她颔首,把人迎了过去。
鲁家人早已经规规矩矩的排好队等着了,虽然看到人来时有几分吵闹,但是胜在还算自觉。
黎城在第一张桌子坐下,得到他的示意之后开始。
三百号人,第一通塞选下来只通过了七八十个,而后名单会递到屋里,一对一审问。
水桃胆大心细,坐在上方先是把人观察了一遍,再询问,“你擅长什么?”
“我,我干活很细心……”妇人紧张了一下,询问道,“这个可以吗?”
“好,我记下了,你先去外面等着,晚点会直接宣读名单。”水桃朝着她笑着点了点头,让人下去了。
一轮二轮过去,转眼便到了正午。
几人对着合计过的名单再重新挑选了一遍,最后确定了二十个人。
“结果出来了!”
“嘘,快安静!”
水桃一出现,鲁家村的村民们就自发保持了沉默。
“鲁青豆,鲁平山,鲁小红……”她的声音平稳,将选中的二十个人名读出来后道,“以后你们就是塘坊的伙计了,明日过来上工。”
“我是水桃,第一轮审核的是黎城,我们两人是塘坊的管事,有什么事你们可以来找我们协商解决。”读完名单后,她又给众人一颗定心丸。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凭什么女人就可以去上工,你们却不选我,我还是个秀才咧!”
“就是,我哪里比女人差了!”不少落选的人都纷纷抱怨,看她的眼神也越发不善。
水桃落落大方的笑了,“我们选人,自然有我们的章程,毕竟是做吃食的,这干净必不可少,你们看看你们其中有多少人,手上还能搓出泥来的。”
她的话才落下,不少人就懊恼的低下头来。
那男人更加愤怒了,“你胡说!我出门前分明沐浴过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