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入夜,这红薯地中来了不少人,他们看着那好像真的“郁郁葱葱”了不少的红薯叶,一个个都震撼得不得了。
“拔!”也不知是谁一声令下,这些人全都动起手来,就像拔萝卜一样毫不客气。
“哟,诸位这么勤劳呢,大晚上的还在干活。”一道阴深深的嗓音传来,让他们手中的动作停顿一瞬,很快不管不顾的跑了起来。
那长公主可不是什么好人,他们要是落在了她的手中,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他们抱着希望四处逃串,可没有一炷香,就全都被逮住了。
“怎么不跑了?”令扶桑似笑非笑,看他们的目光像是能吃人。
那些个村民们也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怎么样,齐齐瘫软在地,愣是不敢多说一句。
令扶桑命人把他们收押,懒懒散散道,“今夜太晚了,明日再处理吧。”
在百姓们各种提心吊胆中,一夜过去。
次日一早,在晒谷场中,附近几个村的村民全都聚集到了一起。
她居高临下的扫了那些百姓一眼,才道,“这几日红薯苗被拔一事,本宫已经调查清楚,便是这些人所为!”
她手一指,侍卫们便带着人出现。
每个村都有三五个人参杂其中,被熟悉的,不熟悉的人指指点点,让他们的脸色十分难看。
“这些人,本宫会收押回去挑粪,服役一年,若是日后还有人胆敢乱搞,格杀勿论!”
威严的声音带着杀意透过众人的耳膜,让不少人面色一变。
“谁知道这是不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呢!毕竟那红薯苗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动静!”
“如果是种其它的,指不定现在都能吃了呢,这长公主该不会是想要我们被活活饿死吧!”
好几个难民你一言我一语的,声音很快高了起来。
令扶桑手一挥下,他们瞬间被抓住,并且拎到了前面。
“本宫不知你们在底下乱嚼舌根意欲何为,本宫忙得很,也没空理会那么多,粮食当初已经让村长每人发了五斤,够你们吃好一段时间了。”
她警告道,“若是谁再挑事,连带村子里的粮食也一起没收,并且把本宫发下去的粮食也还回来!”
在恩威并施下,这群难民总算乖巧听话。
令扶桑趁着有空隙的时间,将各个村的村长集合在一起,问了情况后,给每个村都安排了几户人家。
“这些人家过两日就会有人送过来,你们只需要确保他们有个简单的安身立命的地方就可以了。”她交代。
县城外的难民那么多,总不可能全都堆在那儿,时间久了也会生事,老幼病残放到底下的村子里去,这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令扶桑这边的事情如火如荼的安排着,闻人容殊那边也听到了些许风声。
“确定是太子的人指使的?”他的眉宇中有几分冷色。
心腹点了点头,十分肯定,“公子,那是我亲眼所见,那人鼓动了不少人呢!”
“你带些人,到太子的封地走一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阴测测的笑了。
暗卫知道,这是太子要倒霉了,当下乐呵乐呵的点头之后,很快跑掉了。
闻人容殊眉眼舒展几分,半闭着躺在躺椅中。
不出一个星期,京都中热闹非凡,不少难民跪在宣武门外,一口一个,“求帝君做主,草民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京都的百姓都是爱看热闹的,一炷香时间就把几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口口相传着他们的来历。
“听说是在太子的封地那边过来的,天降大雪,又逢雨季,山体坍塌,不少房屋也被淹了,百姓们食不果腹,这才到京都告御状。”
“哎,一说到封地的事情,要我说,做长公主封地里的百姓才幸福呢,有饭吃有衣穿。”
“那可不,这太子也不过是空有其表罢了,怎么比得过长公主。”
令扶苑在府中听说那些事的时候,整个人都被气得不轻。
“刁民!好好的生活不过,非得跑来京都给他闹事!”他气得直跺脚。
杏姬捏着他的肩膀宽慰,“殿下稍安勿躁,您只管派人把围观的百姓打发了便是,帝君日理万机,也许不会留意到您的事情。”
杏姬的话宽慰了他,让他心中抱着小小的期待。
一炷香后,公公走了过来,“殿下,帝君宣您入宫觐见。”
一句话,把他打入死牢。
令扶苑脸色发白,良久才堪堪稳住自己的身形。
“废物!”他一进御书房,帝君的茶杯就重重砸了下来。
“父皇,这事儿臣当真不知,若是儿臣知晓,又怎么会放任百姓受苦呢!”他苦着脸装可怜。
帝君的大手重重落在桌面上,“那几个人在宣武门告御状也有两三炷香了吧!你若有心,能让他们闹的那么大?”
他的质问不无道理,令扶苑的脸又白了一个度。
帝君没理会他是什么反应,冷着脸把他打发了,“既然安平县是你的封地,如今封地里出了事情,你去处理吧!”
“朕乏了,你好自为之!”丢下这几句话后,他疾步离开。
令扶苑迈着沉重的步伐退下,完全没有想过好端端的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容惊林自然也听说了他要去封地一事,当下带了些许好礼相送。
“外面不比京都,你出门多带一些盘缠,杨万是个灵活的,你也把他带上吧。”容惊林建议。
令扶苑的心里十分不好受,他就是去处理一下封地的事情而已,容家人都要光明正大的找个人监视他!
虽然心底十分不满,但是他面上却是维持着难看的笑意,应下,“好!”
封地之事十分急切,当日,他收拾好东西就要轻车简从出发。
夏木泪目莹莹,“殿下,您能带妾身去吗?妾身舍不得您,您如果身边没个女人,饿了渴了,没人伺候了,可怎么办才好?”
她演出一副深情模样,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令扶苑心软到了极点。
“好好好,孤带你去。”令扶苑朝着她伸出手,把她带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