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扶桑出了京都数十里,看到前方背着行礼的男人好一阵错愕,“宣极,你怎么会在这里?”
“奴想陪在殿下身边,昨日偷听到殿下行踪,特意早早赶来,可是刚才被马甩了下来……”
他尴尬的挠了挠头,眼底有几分无辜。
令扶桑从马背上下来,狐疑道,“好端端的怎么会被马甩下来?”
她的话还没问完,宣极就一个健步上前,直接把她给迷晕了。
令扶桑昏迷过去前,只差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宣极深吸一口气,“抱歉了,殿下。”
自言自语过后,他将令扶桑放到了麻袋里,挂在马背上,朝着前方而去。
直到天黑,他才到了一处河边,把人连带着麻袋丢到一旁的小船中后,他将船推了出去。
“往后是福是祸都好,你好自为之吧!”
宣极并没有把事情做绝,眼底复杂的看着远去的船,心底有些许愧疚。
等到船真正消失在眼前的时候,他才转身上马,飞快地离开了。
令扶桑是被太阳晒醒的,她第一眼就发现自己被捆住了,当下在心里大骂了好几声。
“宣极,给我解开!”她对着空气呵斥,可是却没有任何人回应。
四周的水声拍打着船沿,让她听出了自己的处境。
该死!她该不会被宣极抛尸海里了吧!
念头在心里出现时,令扶桑猛地想起自己身上有随身带着短匕首。
她将麻袋隔开,看到了一望无际的大海,这才咬牙切齿道,“宣极!”
她孤身一人,又没有粮食和淡水,怎么在这广阔无垠的大海中生存下去?
闻人容殊找令扶桑,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宝仪郡主勾了勾唇,找上门来,“我知道长公主在哪里。”
闻人容殊冷眼看她,“你想要什么?”
“娶我。”她大言不惭的出声,“我可以告诉你她的消息……”
闻人容殊的大手忽而伸出,一言不合就死死地掐住了宝仪郡主的喉咙,“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危险的眯了眯眼睛,眼底暗含威胁。
宝仪郡主感觉自己都快要呼吸不上来了,半响后,只能够泄气道,“她往城南方向跑了,还有你们府上那个姓宣的,也早早出发了。”
宣极?他去凑什么热闹?难道两个人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闻人容殊一把将人推开,很快陷入了沉思之中。
宝仪郡主一个站不稳,手都摔破了皮,然而闻人容殊却一个眼神都不给她。
“你不带我去,是发现不了他们的!我已经命人跟踪了!”她趾高气扬,等着闻人容殊去求她。
闻人容殊冷笑一声,没回应。
城南那边的马路是他一手操办的,那边那一块地,他最熟不过。
眼见着他大步离开,宝仪郡主这才急了,快速跟了过去。
闻人容殊上马,不过是一炷香时间,就已经走了很远。
看到不远处那熟悉的衣服颜色,他喃喃自语,“宣极?”
“好端端的,他怎么会平躺在大马路上?令扶桑呢?为何不见她的身影?”
闻人容殊一边想着一边下了马,过去把人弄醒。
“我,我这是在哪里?”宣极一脸不明所以。
闻人容殊压下自己怀疑的视线,把人扶了起来,“这是在马路边,你不是和殿下一起走的?她人呢?”
“殿下?”宣极愣了一下,半响才回过神来,“殿下她,把我迷晕了之后就跑了。”
说到这里,他低下头去,眼底有几分失落。
闻人容殊本就怀疑他,这一下子更加怀疑了。
令扶桑虽然行事荒诞,但是从来不拿他们的性命开玩笑,如果她要药倒宣极,肯定会选择一个安全又隐蔽的地方。
各种思绪在他的脑海徘徊,他却不动声色,“那你知道殿下往哪个方向跑了吗?”
宣极状似苦恼,不确定的道,“好像是这边吧,我也没怎么留意。”
闻人容殊点点头,一把将他抱上马,“走吧,先回去。”
宣极听他这么说,偷偷在心底里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摆脱了嫌疑,殊不知,他的心思早被闻人容殊吃得透透的。
两人同骑一马,很快回了京中。
早在离开时,闻人容殊就已经命暗中保护的暗卫分两路寻找,故而回府后,他第一时间进了宫。
“如何?可有寻到皇儿?”帝君一看到他就着急询问。
他摇了摇头,“帝君放心,长公主做事向来有分寸,想来不久就会回来了。”
两人聊了几句后,他便回了府。
刚坐下不久,暗卫便出现了。
“公子,果真如您所料,那宣极回府之后,偷偷摸摸让人给容皇后传了信,说是事情已经办妥。”
闻人容殊深邃的眉眼动了动,“没想到他居然是容皇后的人,这么多年了,藏的可真够深的!”
暗卫知他思绪,叹了一口气询问,“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等。”他抬起头来,隐约嗅到了阴谋的滋味,“容皇后既然动用了这颗这么久的棋子,代表着什么?”
他不明说,暗卫也很快豁然开朗。
接下来几天,京都之中的氛围都在不由自主中紧张了不少。
宣极一天跑三趟他的庭院,询问,“找到殿下了吗?”
每一次,闻人容殊都摇了摇头回应,“没有。”
他的暗卫终究憋不住,不满的嘀咕,“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脸一次又一次的问,若不是他,恐怕我们早就找到人了!”
“好了。”闻人容殊警告的看了他一眼,“宣极是个聪明的,你莫要让他窥出不对劲来!”
一句话堵住了暗卫的嘴,想到接下来的计划,他只能够安安分分,老老实实的闭嘴。
府中氛围压抑,闻人容殊上街走动,在这人来人往中,他的目光无意识的扫荡,但是一次又一次,都没有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闻人公子。”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他冷漠的转过头去,看到是宝仪郡主时,不为所动的大步离开。
宝仪郡主小跑着追了过去,可是追着追着,便追丢了。
“总有一日,你定会跪在我的石榴裙下!对我俯首称臣!”
她眼底爆发出了强大的自信,暗自跺了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