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良久的沉默声中,他又很快望向了一旁的褚云,“丞相大人,您怎么不说话?”
“你想要我说什么?”褚云的脸色不太好,声音也闷闷的,“不能让令扶桑上位,那么现在谁还有更好的储君人选?”
他这一问,直接把众人问在了原地。
又有大臣不满的喃喃自语,“就算如此,也不能让罗汉森坐上那位置,他阴鸷狡猾,压根不适合管理!”
“夜深了,都回吧。”褚云没有直接回答,疲惫席卷了他的心,让他觉得有心无力。
众人见状,也没有多加勉强,三三两两的退下了。
次日一早,帝君醒了过来,闻人容殊过来的时候,小太监正在和他说着这段时间的一切。
“把皇后和宣平王,宣进宫来。”帝君脸色不善的道,“朕还没死,他们就打算谋权串位了!”
闻人容殊没说话,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任由着他发挥。
容皇后最先赶到,一见他就哭诉,“帝君,你总算是醒了,妾身这些日子一直担心受怕,吃都吃不好。”
“朕倒觉得你胖了不少。”帝君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随后又质问道,“朕听说,你和罗汉森争夺帝位?”
“臣妾这也是为了南越好。”她低下头来,语气中染上委屈,“他担任储君,名不正言不顺的,若是帝君您去了,南越的先帝们都会……”
“放肆!”帝君大手重重落下,“皇后,你这是在诅咒朕吗!”
“臣妾不敢!”容皇后被吓到了一下,马上跪了下来,回应道,“现在帝君醒了就好,往后臣妾会管好后宫事务。”
她忙不迭的表明态度,甚至泼脏水,“臣妾知道,后宫不能干政,但是当时是情势所逼,希望帝君谅解。”
“好一个情势所逼!”宣平王领着一大家人迈步进来,“帝君,皇后娘娘狼子野心,想要当女皇!”
两人互相推卸责任,把错怪在对方身上。
“够了!”罗汉森冷冷出声,摆谱摆得一本正经。
“反正帝君命不久矣,也是时候选择合适的储君了,我不过是提前适应适应,又何错之有?”
他大言不惭,甚至有嫌弃几人太过于聒噪的感觉。
帝君被气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还是闻人容殊反应快,给他顺气。
看着眼前这几个人,他的脸色跟着黑了,声音冷了下来,“都丢出去!宣百官上朝!”
闻人容殊周身气势骇人,四周的宫人们闻声,纷纷自发的下去干活了。
他转身,语气软了几分,“接下来,臣要替帝君正朝堂,帝君是要去看看,还是在房间里睡一会儿?”
“去看看吧。”帝君淡淡的应下。
他将人抱了起来,放在轮椅上,平平稳稳的把人推过去。
百官回到朝堂上时,帝君已经坐在主位。
“帝君让本官问诸位,关于这储君的人选,诸位心里是什么想法。”闻人容殊声音威严。
一个大臣出列,“臣认为,宣平王世子这段时间做的很好,有储君风范。”
“臣附议。”
“臣也附议。”
陆陆续续好几个人出列,提议封罗汉森为储君。
“帝君开明神武,自然不会无视诸位的请求,不过,帝君很是好奇,这段时间宣平王世子做了何事,让诸位对他,推崇备至。”
闻人容殊停顿一下,颇为讥讽的说出了这句话。
那些个大臣想到他会为难,却是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白,当下一个个都变了脸色。
罗汉森出列,“帝君昏迷,百官惶恐,我自然是安抚百官,稳定众人情绪。”
“世子这是把他们当成自家孩儿对待,关怀备至,以至于死了好几个大臣?”闻人容殊咄咄逼人。
“你一对百姓无功绩,二对百官不宽厚,三对帝君不孝顺,就这,也有脸说想做储君?”
他的语气嘲讽,但字字句句在理。
罗汉森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想好的反驳的话语一句也说不出来。
褚云面无表情,“那按照闻人将军的说法,谁适合做这个储君,你吗?你是不是忘记了,你骨子里还流着东楚人的血。”
闻人容殊本不屑回答,可是在看到他的较真时,忽而认真思索了一下,又肯定的点了点头。
“原本我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经丞相大人提醒,我倒是觉得自己挺适合这个位置的。”
他摸了一把那光滑的龙椅,叹了一口气,“若非丞相大人开口,我都忘记了,我能文能武,又关爱帝君,能镇得住场子,确实比某些废物,要有用一些。”
“这些年做长公主的男宠做习惯了,换个方式生活,好像也还不错。”他勾了勾唇,像逡巡货物一样的眼神落在下方的百官身上。
帝君瞧着他三言两语就将这群人压的毫无还手之力,心里头有几分舒爽,然而转瞬又想到,他和令扶桑是那么的相像,心里头又一阵钝痛。
褚云并没有直接示弱,反而顺着他的话反讽,“可这奴才,终究一辈子都是奴才。”
“谁知道呢,毕竟人定胜天,不是吗?”闻人容殊四两拨千斤。
无论褚云从哪方面出手,他都能让对方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样,使不上劲。
“好了,够了。”帝君瞧着他们越说越离谱,当下出声打断,“朕的身体好多了,储君之事容后再议。”
“若朕昏迷,不用上朝,有事直接找他就好,他代表朕。”帝君指了指闻人容殊。
不仅百官,就连闻人容殊也错愕不已。
帝君没有给众人反应过来的时间,让太监推着他跑了。
闻人容殊扫了一眼底下众人复杂的神色,这才敲打道,“既然帝君将如此重任托付给我,我自然竭尽全力而为,有劳诸位多多配合了。”
说到后面那一句时,他望向了褚云,挑衅一笑。
退朝后,褚云被文武百官围得严严实实。
“怎么办?这可是南越的帝君之位,若是落在了一个东楚人的手中,他日,他会不会联合东楚,直接把南越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