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让无风提前回去通知了,我们在这里稍作整理就回京。”闻人容殊一边处理着猎物一边道。
令扶桑眼神揶揄,“你和明玉言,该不会真有什么吧?”
他暗中翻了个白眼,不回应,却在心中暗想。
要不是为了她以后铺路,他何必这样!这女人当真是一点都不懂得迁就!
褚云已经快马加鞭传信,让人通知陆野。
陆野在听到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回京都。
心腹骑马跟在他的身后,“公子,这长公主真的是太嚣张了,陆家也是她能动的吗!”
陆野眉宇冷厉,回头扫了他一眼,夹着马腹的动作更加快了几分。
几天后,一回到京都的街上,他就看到了令扶桑的身影,手中的鞭子隔空抽了出去。
“嘭!”他的鞭子卷住了一个花瓶,在令扶桑后脑勺往后两三步的地方齐齐落下。
正在走神的令扶桑回过头来,对着他微微颔首,“有劳陆公子了。”
陆野气不打一处来,“没想到她运气竟然好到这种地步!明明……”
令扶桑飘飘然的走开了,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和他说。
回府后,云卫揪着一个小侍卫出现,侍卫看到她的时候,那双腿还在不停地抖着。
“问出来了?”她随意把玩着手中新做出来的单蔻。
云卫点点头,“是户部侍郎的嫡小姐,她原本和那宝仪郡主一见如故,因宝仪郡主一事对你生恨……”
“呵,一个蠢货。”令扶桑是冷笑一声,目光落在那侍卫身上,冷冷道。
“打死,送回户部侍郎府上,告诉户部侍郎,他要是不会管教女儿,本宫不介意帮他管上一管。”
侍卫听完他的话,后背早已经冷汗涔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手脚发软。
闻人容殊一脸从容的在她的身旁坐下,“目前看来,这个户部侍郎是个有野心的。”
“管不住家事的人,有野心又能走多远?”她往口中丢了一颗葡萄,并未把人放在心上。
半下午时,她在午睡,闻人容殊便在树荫下乘凉,门房来报。
“公子,陆公子来了,说是想见见殿下。”
他冷且沉的目光扫过,语气分不出情绪,“陆野?”
“是。”门房低下头来,不敢和他对视。
他冷笑一声,起身出了院子。
陆野被拦在门口,那张脸冷得骇然。
“找殿下有事?”闻人容殊面无表情的询问。
陆野一本正经,“你不过是一个奴才罢了,有资格管主子的事?”
他自然不能把自己是故意过来挑事的话如实相告,只能态度高傲,企图劝退闻人容殊。
这话在闻人容殊的眼里,就相当于间接宣战了。
他双手抱胸,压下眉毛,“既然无事,那就好走不送了!”
“你!”陆野伸出手去指着他,“我要见的是令扶桑,就算下逐客令,你也没那个资格吧!”
他早已经把长公主府中的事情调查得一清二楚,自然是捡伤人的话说。
闻人容殊脸色一沉,宛若小山般的身影拦在门前,“说真的,这点权利我还是有的。”
四目相对时,无形的战场在两人之前拉扯开。
“比比?”陆野朝着他勾了勾手,语气不屑,“这段时间做了长公主的狗,该不会疏于锻炼,连我的五招都过不了了吧?”
他轻视的目光点燃了闻人容殊眼底的小火苗。
闻人容殊偏过身子,做了个请的动作,把他带到了长公主府的练武场。
两人赤裸着上身肉搏,闻人容殊攻势猛烈,正好五招把他制服。
陆野不满,抽出随身的短剑,“这段日子你在长公主身边做的都是脏活累活吧,力气这么大,我要和你比剑法!”
闻人容殊随意招了招手,小厮送来一把长剑。
这一次,闻人容殊认真了不少,而陆野更是卯足了劲,宁可自损一千,也要伤敌八百,难缠得紧。
闻人容殊以退为进,极速绕到他的身后,长剑落在他的脖子上,“你输了!”
“你炸我!”陆野红着脖子怒不可遏。
他冷笑一声,“身为堂堂大将军,你该不会输不起吧?兵不厌诈,战场上只讲究输赢,像你这种轻而易举被人挑拨离间,情绪不受控制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当得上将军的。”
这是在说他将军这个身份有水分?
陆野丢掉软剑,赤手空拳又挥上去了。
闻人容殊只负责躲闪,时不时给他一击,像是在玩弄人一样。
他气得青紫着脸,“闻人容殊,有本事你就和我真刀真枪的来,一直躲着算什么本事!”
“那你每一次都躲不过,你最有本事。”闻人容殊嗤笑,随意跳下练武场。
陆野的眼底汹涌着恨意,软剑直接对着他的后脑勺飞去。
这一次,他一定要让闻人容殊死无葬身之地,最后再让那令扶桑尝尽世间百苦,慢慢死去!
闻人容殊一个偏头躲过攻击,而后大手捏住了那锋利的剑刃,随意一个回掷。
陆野便眼见着软剑落在他的鞋头,插着他的两个脚趾中间的指缝,入木三分。
“闻人容殊!”他咬牙切齿的攥紧拳头,“你不要欺人太甚!”
“就欺负你,你又能拿我如何?打又打不过,还不会耍阴招,垃圾。”闻人容殊的语气很淡,但侮辱人的意味十足。
回到庭院中,果不其然,他看到了令扶桑已经摆好了一个桌子的甜品零食,正悠哉悠哉的吃着。
“干的不错。”四个字在她的薄唇中幽幽蹦出,“陆野性情不稳,也是时候磨练磨练了。”
“你倒是把人琢磨得一清二楚。”闻人容殊冷哼一声,那眼底忽明忽暗,像是在吃味。
她把甜品往前挪了挪,没解释,但那挑起的眉眼透露着睿智和看透一切的讥诮。
闻人容殊不甘落下下风,不发一言的吃着。
陆野已经闷声闷气的离开,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只能够泄愤在长公主府门口的柱子上。
“嘭”。
柱子倒了,长公主府门外的一小角屋顶瞬间塌了下来。
门房黑着脸上前,“陆公子,你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