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七年,香江回归之际,周岩的第一个孩子出生,是个男孩,被周老爹起名周宁。
孩子出生之后,周岩的父母办理了退休,在家含饴弄孙,顺便集中力量“解决”周玲“三十五岁还没结婚的问题”。
新千年之后,在周岩的引导之下,彩虹厂涉足半导体,确切地说是芯片加工。
涉足新业务,自然得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周岩研究了二三十年的芯片架构,终于派上了用场,用厂里的光刻机流出了一块“能填补空白”的SoG芯片,bZ-0001。
原本的代号是按国内传统的命名方法命名的,半导体、自主知识产权,新世纪,第一块。
没想到,有些掉书袋的员工解读时候,bZ给理解成了神兽白泽。
听到白泽的代号,周岩心里隐隐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副本恐怕很难通关了……
因为彩虹厂的“突破”和“填空白”太多了,国内对芯片制造的难度和大概的技术流程都有点了解,因此在新千年的第三年,国内并没有出现“手工打磨版”的“汉芯”。
虽然彩虹厂的业务已经拓展到了全国,可最核心的厂区,一直都在云贵川地区。
当然,也不是彩虹厂不愿意往外走,实在是因为在云贵川地区,水电资源丰富,根本不会出现后来的“某某半导体大厂停电,导致物料价格上涨”的现象。
电力供应稳定,也意味着生产成本低,产品竞争力强。
体量大了,向全产业链拓展,相对就比较容易,虽然周岩已经不在军队序列里多年了,可架不住很多战友混出了名堂,最牛的自然就是赵蒙生,新千年,肩膀上已经扛着双花了。
而周岩在云贵川,参加会议的时候,经常能遇到老战友,或者参加过云豹大队集训的普通战友。
半导体,确切地说光刻机制造,是个越走越窄的行业,刚进入新世纪,小日子的尼康、佳能、日立、东电等“大厂”,就因为在193纳米这个坎儿上,走错了路,前路尽断。
周岩看着广场协定时留下的钉子,又捡了一波破烂。
在极紫外光刻机(EUV)出现之前,技术在深紫外光刻机(dUV)阶段盘桓了好多年,甚至为了推进制程,还开发了浸没式技术,即利用液体的折射,改变紫外光的尺寸。
因为周岩熟悉dUV到EUV的技术节点,联合中科院开发EUV技术的时候,也没忘了,深化dUV的应用。
虽然后世旗舰手机的芯片用的都是顶尖的纳米制程,可用户们都没想过,在全球的手机中,使用了顶尖纳米制程的手机,只占很小一部分。
虽然已经转民用,可厂里还是保留了军工车间,尤其是新千年之后,海军开始下饺子之后,全国能生产相控阵雷达的企业都不多。
而作为集成电路行业的龙头,彩虹自然是当仁不让地接到了海军的订单,然后,闲着没事儿的军工车间技术人员,在保证电气电磁性能的前提下,迅速地把相控阵的体积缩小到一个令人惊讶的程度。
然后,空军的订单也来了。
周岩闲着没事儿,把星瀚开发出来的IGbt之类的可控硅、工控芯片,也零敲碎打地塞给了彩虹厂。
在零五年左右的时候,白泽bZ系列芯片开发到第四代,直接做成了Soc,周岩借机把星瀚开发的变种Linux,拓展成为开放的智能机系统平台,oS代号,小熊猫。
智能机一出来,砖块等大厂刚开始在国内割韭菜,就得开始面临国内一大波手机厂商的围追堵截。
在前智能机时代,国产的手机都是从国外获得芯片授权,找国外代工。
彩虹的大招一放出来,国内的手机厂商全都乐了:系统框架已经搭建好了,填充一些自己家特色的东西就能用;彩虹厂的每一代Soc芯片,都有适配的oS版本。
至于通讯基带,彩虹厂本来就跟雷达、通讯方面的军工研究院有合作,提个要求,研究院闲暇时就能给做出来。
借着智能机时代的红利,周岩迅速地把星瀚定海珠的异时空半导体应用版本,代号“太一”。
对于星瀚来说,入行晚,有些技术不需要开发,盯着顶刊和国际论坛就行了;而对于彩虹来说,虽然周岩能提供关键的节点信息,可一切都需要自己做。
“太一”运行了四五年之后,也就是在一零年前后,彩虹厂的技术团队反映了不少问题:都是关于超算中心在计算量子领域的数据时,误差有点大。
周岩把问题转手就扔给了自家妹子,毕业之后,一直搞研究的周玲。
“哥,你们的超算都到这个级别了?”周铃瞅了一眼问题,想了想,“那你们有没有想过量子计算机?可以进行混沌计算。”
周岩也没想过,这么早就要接触量子计算。
虽然彩虹长没有相关的项目,可周岩一直在关注量子计算,而且偶尔也会做一些试验,以便储备技术,只是没想到这么早就用上。
得到答案之后,周岩点了点头,想了想:“晚上带着外甥和妹夫去我家,咱们俩商量一下细节。”
周玲的对象是周岩以前的战友,现在任职于本地的公共安全系统,零零年结婚,外甥已经十来岁了。
之后,周岩接着跟妹妹所在的学校合作,把量子计算机搞了出来。
量子计算机搞出来之后,彩虹厂并没有大张旗鼓,因为在几年之后,量子计算的算力,被称作“量子霸权”,实际上是变相的科技竞赛。
接着量子计算机的研制,又将目光投向了量子通讯。
受基础物理理论研究所限,量子通讯已经是周岩能想到的最高级的通讯手段了。为了完成副本之后可能到来的任务,周岩做了两手准备:自己研究,培养下一代。
于是,在量子通讯试验完成之后,周岩向上级提交了提前辞职申请。
从省里到首都,一层层谈话,确定周岩去意已定,而且已经规划好彩虹厂的未来之后,这才同意了周岩的辞职申请。
虽然周岩不可能照顾到彩虹厂的所有员工,可周岩退休离厂的时候,道路两旁全都是送别的员工。
没多久,十套对彩虹厂做了专访,从某种程度上,对周岩二十多年的工作作了肯定。
当然,周岩退休,最苦恼的就是二十二岁就已经拿到博士学位,在家待业玩游戏的儿子周宁了。
周岩这个时空的对象,李馨,两年之前退休,眼下周岩又退休了,两口子盯着,足以让周宁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