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城大阵破碎的瞬间,整座圣城陷入死寂。
漫天硝烟飘散,满地残尸狼藉,血腥气顺着风席卷全城街巷。
城墙之上,所有残存的守城修士、妖族兵卒,尽数僵在原地。
他们看着被一指击溃的最强守御攻势,看着重伤吐血的各家首领,心底最后一丝战意彻底崩塌。
绝望,如同潮水一般淹没每一个人的心神。
秦似月脚步轻缓,凌空迈步,一步步踏过虚空,走向残破的圣城城门。
每一步落下,天地灵气都随之震颤,无边道韵镇压四方。
在被秦斩改造的众人之中,秦似月无疑是最成功且最强的。
她的血脉纯度也是最高,且得到了秦斩的大造化神术改造。
战力更是所有人之中最强的。
三百余名五族化神强者紧随其后,阵列整齐,杀意凛然。
他们无人多余动作,只是静静跟随,却自带倾覆一切的磅礴气势。
孟苍撑着残破的身躯,艰难从废墟之中爬起。
他紫金锦袍碎裂,满身血污,化神本源剧烈动荡,伤势极重。
堂堂圣城城主,此刻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
他抬头望向走来的秦似月,眼底满是惊恐,却依旧不死心。
“你……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强?”
他还记得,几天之前,这个秦族女孩还被他派人追杀。
如今却放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强势的战在他面前。
秦似月并没有回答他的话,突然转身朝着一方跪拜。
孟苍更是被突如其来的举动给震惊了。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秦斩从天而降。
他的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就像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可就是这样的人,却让三百化神俯身跪拜。
看到这一幕,孟苍瞬间醒悟。
“难道是你改造了他们,你到底是谁?”
“此方世界根本不可能有人超脱法则,你不属于这里!”
孟苍声音嘶哑,带着极致的不甘。
他谋划千年,好不容易窃取圣城权柄,掌控世间资源。
眼看便能借秦族本源道脉踏出超脱之路,却半路杀出秦斩。
秦斩目光淡漠扫过他,没有多余情绪,只有审判般的冰冷。
“我是谁,你不配知晓。”
“你只需知晓,你窃取我秦族一切,今日,必偿命。”
张家家主强忍伤势,厉声嘶吼。
“不过是倚仗诡异力量罢了!我圣城底蕴未尽!”
“城内还有驻守死士、妖族禁卫,你若敢入城,必定两败俱伤!”
话音落下,城内深处瞬间冲出无数黑影。
清一色的死士护卫,身披重甲,灵力狂暴,视死如归。
四大妖族残余的精锐禁卫也齐齐集结,妖气翻滚,死守城内要道。
密密麻麻的人影遮断街巷,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强弩之末。
秦似月白衣一动,主动踏出队列。
“先祖,这些残余蝼蚁,交由我们清理即可。”
百年血海深仇,每一个仇敌,都该由他们亲手清算。
秦斩微微颔首:“留首恶,余者尽可处置。”
“谨遵先祖法旨!”
三百余名五族族人齐声应和,瞬间分散开来,冲入圣城之中。
化神圆满的修为碾压全场,没有任何悬念。
所谓的家族死士、妖族禁卫,在绝对战力面前不堪一击。
原本繁华的圣城街巷,顷刻间沦为清算罪孽的战场。
外围战事飞快落幕,所有负隅顽抗的势力尽数被碾压击溃。
很快,战场收缩,所有人重新汇聚在城主府前方广场。
整片圣城,彻底失守。
孟苍、张家家主、程家家主以及四大妖族首领,被层层围困。
众人面如死灰,再无半分往日的嚣张跋扈。
秦苍目光赤红,死死盯着孟苍,声音满是恨意。
“百年前,你孟家勾结妖族背叛人族,屠戮我秦族万千族人!”
“今日,该血债血偿!”
孟苍咬牙,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突然大笑出声。
“哈哈哈!血债血偿?”
“就算你们赢了又如何?你们秦族的天骄,我孟家养了十年的棋子!”
“他如今执掌诛仙四剑,潜藏暗处,你们永远别想彻底翻身!”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寂静。
所有秦族族人神色一凛,眼底杀意暴涨。
那个覆灭秦族的内奸,依旧未落网。
秦似月身躯微颤,咬牙道:“那个叛徒,到底藏在何处?”
孟苍满脸疯狂,正要开口,一道清冷的剑光骤然从城主府深处破空而来。
剑光凛冽,带着极强的杀伐道韵,直刺广场中央的秦斩。
速度之快,几乎撕裂虚空,无声无息,暗藏绝杀。
众人神色骤变,没想到还有人敢在此时偷袭。
秦斩抬眸,神色平淡。
铮!
清脆刺耳的剑鸣响彻天地,余音震彻整座圣城。
那道绝杀剑光,直接被挡在秦斩身体三丈之外。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秦斩伸手将杀向自己的神剑握住。
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自然。
一柄通体湛蓝、杀伐滔天的长剑,静静悬浮在他手中。
正是诛仙四剑之一的诛仙剑!
虚空之中,一道白衣身影缓缓踏出,面容俊朗,气质温润。
他身着秦族制式白袍,血脉气息纯正,赫然是秦族之人。
正是当年孟家安插在秦族的那枚棋子,如今的秦族叛徒——秦寒。
“老祖久违。”
秦寒嘴角噙着一抹淡漠笑意,目光直视秦斩,毫无惧色。
“潜伏秦族十年,窃取传承,出卖族人,你倒是好本事。”
秦斩眸光微凉,看着眼前这名被秦族善待、却反噬族群的叛徒。
秦寒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偏执。
“善待?不过是利用与被利用罢了。”
“再者,我的体内本就有秦族血脉。”
“这圣城迟早会落入我手中掌控,你们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他周身三柄长剑虚影浮现,剑韵交织,正是剩余三柄诛仙剑的气息。
百年蛰伏,他早已彻底掌控诛仙四剑大半力量。
秦似月怒不可遏,厉声呵斥。
“族人待你亲厚,先祖赐你姓名、传你功法,你为何要背叛族群!”
秦寒眼神冰冷,无半分愧疚。
“弱肉强食,这个道理你还不懂吗?”
秦寒冷声到:“再说了,我如今也算是半个秦族人,难道你们要血胞相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