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乌越飞越高，群鸦簇拥着它，飞远了。
小乌在城外绕了一圈，天黑后，才飞回餐馆。
没办法，它体型太大，现在又出名了啊，必然万众瞩目。
这一次，效果远超上次，真正的合城轰传，不但库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传颂议论，而且以最快的速度，远远的传播开去。
不过没有视频，手机很多，但达罗是老神棍，他觉得，神就要保持神秘威严，不能让视频传得到处都是，让人议论，信奉死神的，那就自己来，不信的，那就不信，不能让乱七八糟的人议论纷纷。
努巴姆没什么主意，但对神是祟敬的，自然赞同了达罗的话，所以事前下了命令，谁也不许拍死神大人的视频，否则将降下神罚。
他们打的是死神的名义，谁敢抗命啊。
所以虽然大多数人都有手机，神迹也越传越远，视频却一份也没有。
虽然没有视频，但有近十万人目睹啊，而且有达罗四个现成的样板。
而最最重要的是，努巴姆真的开始发钱。
只要在达罗那里登记了的，就可以到努巴姆这里来领钱。
努巴姆支出的钱，有统一的帐号，由罗伯特监察，同时，威尔逊和达罗也可以查看。
这是小乌飞走后，罗伯特四人商议的，等于就和一般大公司的财会操作一样。
而找威尔逊交纳资金的人，打入帐号的钱，同样是由四人共同监督。
这七天，对于库里的穷人来说，是欢庆的日子，平白得了两个月的平均工资，男的可以搞瓶酒，女的可以买瓶心仪的香水或者口红裙子。
至于小孩子，也可以买糖买玩具，还可以吃两餐肉。
商业拉动，商贩们也开心。
而富人们同样开心。
因为，他们可以用钱来买年轻。
当然，一亿美金不是小数目，库里这个城市里，能拿出一亿美金的，不到十个人，而有和愿意拿出来，还是两回事。
有的人奋斗一生，也就是这一个亿而已，全拿出来买年轻十岁，想一想，还是舍不得的。
但是呢，他可以想：“我还不太老啊，我再干十年，十年后，我再买十年回来，那我即不损失现有的财富，又可以回到现在的样子，多爽啊。”
不过也有已经很老了的，等不及的，或者钱多的，也就找上了威尔逊。
七天中，库里小城风云涌动，且远远的幅射开去。
谢长风开着他的餐馆，坐看风云，吃瓜看戏。
小乌怂恿他：“主人，你有如此神通，其实可以成为活着的神。”
“成了神又怎么样？”谢长风问。
“那你会有无边的权势，花不完的钱，睡不完的女人。”
谢长风把手中的西瓜啃干净，瓜皮扔进垃圾桶：“我现在就有花不完的钱，也有女人睡，至于权势。”
他撇了撇嘴：“权势意味着什么？其实不就是管别人的闲事吗？天天为别人的事，忙得跟狗一样，傻不傻啊。”
别人傻不傻小乌不知道，小乌是傻了。
“你还真是另类。”小乌最终感慨。
它越来越灵智，也越来越人性化了，而在越发人性化的它眼中，谢长风就实在有些另类了。
没本事就算了，偏偏谢长风有着真神一般的本事，这就太奇怪了。
七天后，谢长风再次跟着小乌到了城外，入眼，就看到一座崭新的神庙。
七天建一座神庙，难，也不难。
难是对一般人来说。
但对于有宗教狂热的人来说，不难，有钱有人，竟相出力，建座神庙，有什么难的？
小乌是知道的，一直有乌鸦在盯着，它也跟谢长风说过，谢长风无所谓。
除了神庙，更大的变化，则是这一次来拜神的人，多了至少好几倍。
小乌飞了一圈，谢长风初步估算了一下，至少有二十万，甚至有可能有三十万。
以神庙为中心，这些人围成一个圈，但秩序居然不错，一层层的人，每隔一百米，就会空出三米左右的空间，无论前后左右都是如此，这样可以方便人走动进出。
神庙前面，有数千人，人人身穿祭袍，但祭袍却又分出了五色，黄，红，白，黑，蓝。
努巴姆威尔逊等四大神使是黄色的祭袍，袖子领口和下摆都饰以金边。
下面的人，则分饰红白黑蓝。
小乌跟谢长风解释：“要登记，要发钱，这些都需要巨量的人手，光靠达雷或努巴姆是做不到的，所以四大神使各自在信徒中挑了一批人，穿红袍的，是达雷的人，穿白袍的，是努巴姆的人，穿黑袍的，是罗伯特的人，穿蓝袍的，是威尔逊的人。”
“搞得这么复杂？”谢长风有点儿眼花。
“这是宗教，宗教最重仪式感，你搞得越复杂，别人就越信得真。”
“还不真吗？”谢长风问。
“那是两回事。”小乌道：“而且，这样分开，可以分而治之。”
谢长风无语：“我感觉你跟个政客一样。”
“没错。”小乌点头：“政治就是这么玩的，帝王心术，说白了就是分而治之，不使众人合力架空你。”
谢长风对这些即不懂，也毫无兴趣，懒得跟它扯了。
看到小乌飞过来，四大神使为首，齐齐拜倒。
小乌还是玩的上次那一手，先是一群乌鸦簇拥着它飞近，然后群鸦分开，在四面形成巨大的旋转的黑色鸦流，中间中留下它一个。
小乌嘎的一声叫。
群鸦嘎嘎嘎连叫三声。
天地肃穆，数十万人，针落可闻。
连谢长风都不得不感慨，还真有那味。
小乌落在神庙顶上，四大神使齐声道：“拜见死神大人。”
然后是四人的手下，所谓的执事人员，共有四千，跟着叫：“拜见死神大人。”
再然后，是四面的数十万人：“拜见死神大人。”
这是达雷他们策划好的，老神棍达雷玩这一手，还是蛮有心得的。
而这种有层次感的拜见，本身就是一种仪式，给人一种巨大的心理上的压力以及神圣感。
小乌嘎的一声叫。
天空中，群鸦嘎嘎嘎连叫三声。
小乌翅膀一抬：“起来吧。”
四大神使当先站起，然后是四千执事，再然后四面的信众也都站了起来。
所有人，全都以一种激动崇拜痴迷的眼光，看着屋顶上的小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