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部，会议室。
当张老、曾老还有王铭海一起来到后，会议这才正式开始。
不过众人的眼光都在前面几人身上转悠。
陈老和鹏总神色严峻，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杨小涛坐在陈老旁边，面色平静，看不透心思。
张老跟王明海都听说过九部最近发生的事情，尤其是杨小涛带人设计出来的两套飞机设计图，竟然被人给窃取了。
这种事情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尤其是这飞机可都是为了他们准备的。
舰载机就是给汉武帝号的，剩下的那一块也是补足战力的拼图。
可以说，这设计图泄密的事，最愤怒和恼火的，肯定是当事人九部了。
然后就是他们这些应用者了！
眼下看到杨小涛这副古井无波的样子，跟以往见到的阳光开朗模样大相径庭。
几人分明觉得有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然后再看杨小涛旁边的章老跟秦老。
这一看让众人再次皱起眉头。
要说章老那愁眉苦脸的样子大家还可以理解。
毕竟这蜂鸟的设计图没有通过，所以人家心里有点气也没啥。
可老秦这家伙。
这次可是最大的赢家啊。
咋就跟瘫了似的？
再看看旁边王老那明明是板着脸严肃的模样，可一双眼珠子咕噜噜的转着，分明就是幸灾乐祸的隐藏版啊！
这几个人，不太正常啊！
几人看了眼，然后将心头疑惑压在心里，等着会议开始。
陈老见众人都聚齐了，便轻轻敲打着桌子，“人齐了，咱们开会！”
众人忙坐好，细细听着！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相信你们也都知道了，要不然不会坐在这里！”
“那今天就把这件事搞清楚，说明白！”
说着就看向杨小涛，“小杨，你将情况说一下！”
众人听了目光看过来，杨小涛也不客气，直接开口说道，“诸位，最近发生在我们九部不少事情！”
“其中，最为严重的就是飞机设计图被窃取的事情。”
说到这，杨小涛目光扫过众人，然后沉重的说道，“经过我们多方探查，这次事件的幕后主使就是合众国！”
众人心里虽然早有猜测，却仍是被这结果感到震惊。
原以为双方破冰之后，关系会不断升温。
却不想，对方是笑里藏刀啊！
“对方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窥探我们的飞机，进而掌握我航空动向，好采取针对性措施！”
“如今看来，对方通过各种措施，已经取得了相关飞机设计图。”
杨小涛声音沉重，虽然现在还没有确定是哪一款飞机，可这些都是重要的国防力量。
不管如何，被对方给窃取了，都是国家的损失。
众人目光微冷，这种行为，抓住了吃花生米那都是便宜了！
杨小涛继续说道，“根据后续调查，我们保卫处的同志发现，这次盗取的设计图中，其中一款为单垂尾的战机，另一款暂不确定。”
说到这里，现场的不少人脸上都是一愣。
然后有人反应过来了，就听王铭海开口问道，“杨总，您刚才说的是单垂尾？”
“设计图？”
见不少人都关心这个，杨小涛索性点头，“对！”
“我们从对方那里搜集到的情报证明，这次泄露的两种飞机设计图中，其中一款为单垂尾的战斗机。”
“单垂尾，我记得咱们的歼八就是单垂尾的吧！”
张老紧张的问道，杨小涛连忙摇头，“歼八系列的设计图我们九部就有，昨晚上我们已经确认过来，这设计图不是歼八的！”
“不是？那就好，那就好！”
张老庆幸说着，然后就听杨小涛说道，“我们发现这种情况后，意识到这件事不仅仅是九部的事情，所以今天跟领导和鹏总汇报后，便将诸位找来。”
“在场诸位，有些是飞机制造部门，有些是跟飞机制造相关的部门，甚至是在进行飞机升级的部门！”
“也就是说，大家所在部门都会接触到这些设计图！”
“所以，将大家找来，就是确定这是哪一款设计图，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杨小涛这番话说出来，众人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一刻，先前不明白章老跟秦老为何那般的人纷纷色变。
这单垂尾的设计，基本上能够排除的，也就只有九部了吧。
其他的，在场来的人，用杨小涛的话来说，基本上都有牵连。
这要是落在谁头上，别的不说，坐在这里，脸可就丢尽了！
怪不得老秦面色难看啊。
而相比起来，王老的脸色就好多了。
他这次来是来看钱老的。
自从钱老每周三天在九部研究院办公，王老就隔三差五的跟着一起过来，顺便看看九部的春节汇演，再蹭杨小涛的饭。
至于七机部的事情，全都扔给下面的人了。
尤其是冉父，上次杨小涛说起过冉父的事，可是让吓了一跳。
坚决拒绝的同时还要“委以重任”，否则这人才怎么留得住？
所以这次纯粹是看热闹的。
只是没想到这瓜竟然吃的这么大。
“同志们！”
杨小涛说完，鹏总洪亮的声音立马传来，众人再次集中注意力，随后看向鹏总。
“这件事的严重性我不想多说！”
“这件事会有什么后果，我也不多说！”
“在这里！”
“我只要一个要求！”
“找出这颗毒瘤，挖掉这颗毒瘤！”
砰！
鹏总一巴掌拍在桌上，“能不能做到！”
哗啦
在场众人齐齐站起，神色肃穆，“能！”
鹏总满意点头，然后看向杨小涛，“杨小涛同志！”
“到！”
“你来安排人手，今天，我就要知道是谁出了问题！”
“是！”
杨小涛大声应下，随后看向在场众人。
“诸位同志，此次事件已经不是我们九部的事情，而是涉及到多个部门，甚至是整个飞机制造行业的重大事件。”
“所以，为了不打草惊蛇，隐秘排查！”
“需要诸位亲自回去，将关于飞机的设计图送到九部，我们这里已经安排了地方，安排好了人员进行比对！”
“现在是上午十点！”
“十二点之前，请诸位务必送达！”
说到这里，杨小涛已经示意众人可以离开。
秦老第一个起身，对杨小涛点点头，随后急匆匆的走出会议室。
章老也对杨小涛点点头，跟在后面快速离去。
其他人见了也没多说，一个个快速离开。
等众人走到差不多了，会议室里就剩下陈老、鹏总、曾老、杨小涛外加王老五人。
“你不回去看看？”
杨小涛看向王老，一旁的陈老三人也投过来目光。
王老摇头，“我看啥？”
“我们又不是搞飞机的，我们是做导弹的好吧！”
杨小涛翻个白眼，“你也知道是做导弹的啊，那你还来？”
“这热闹可不好凑啊！”
王老笑笑，眼珠子转着，然后连忙说道，“我这不是关心发动机的事嘛！”
“这要是发动机设计图被盗取了，这后果可是了不得呢！”
话音落下，屋子里静悄悄的，让王老觉得脖颈处有点凉。
“你能不说这些大实话吗？”
杨小涛深吸口气然后吐出，脸上满是无奈。
鹏总也是摇头，这才是他们最担心的。
当初听杨小涛电话里说不是他们九部的飞机设计图，他们心里还真是庆幸不少。
可听杨小涛说，有可能会泄露涡扇发动机的设计图，两人心里就悬了起来！
咳咳
“那个…”
王老低声说着，“我记得，这飞机发动机的设计图很多啊，这一次才…”
“老王，你不知道有个叫胶卷的东西吗？”
听杨小涛这样说，王老彻底闭嘴了！
然后又想到他们的新型导弹用的可是九部的涡扇发动机啊！
登时王老也紧张起来，“应该不会这么寸吧！”
“不然，我们的导弹可就白忙活了！”
杨小涛靠在椅子上无奈说道，“那就希望，您这嘴不是乌鸦嘴了。”
王老深吸口气，这话让他怎么接？
......
后勤处，秦老开车回来后，就往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阴沉着个脸，碰到的人都不敢大声打招呼，只敢低着头。
等秦老回到办公室，立马让人将肖锋找来。
“领导，您这是咋了？”
“怎么开个会就成这样了？”
肖锋进来后就看到秦老脸色不愉，而且整个人像是压着火儿似的，仿佛下一秒就会点着一样。
秦老看了眼肖锋，想起杨小涛说的话，眼下谁都不能相信。
况且，手下的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于是愤怒的说道，“还能怎么样？”
秦老指着东边方向，“九部的杨小涛，就是那混蛋不甘心，说什么他们的飞机更好，应该用他们的。”
“娘的，承认别人比他强就这么难吗？”
“还打着为了革命好的幌子，还找到陈老说情，要重新商讨飞机的事。”
“他娘的，这家伙就是见不得咱们好啊。”
“气死我了！”
秦老说着愤怒的坐在椅子上，肖锋听了先是眉头皱起，觉得杨小涛这种人应该干不出这事儿吧。
要不然会喊出‘重新设计一款’的豪言壮语？
可看秦老这样子，应该不会作假吧。
肖锋犹豫片刻，这才小声说道，“领导，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秦老看了眼肖锋，“还能怎么办？”
“人家上面有人撑腰，又有一群憨货帮忙，咱们能怎么办？”
“赶紧去让人将设计图收拾好，我带着送过去。”
“他们不是要比吗？”
“那就好好比一比。”
秦老说着浑身上下都是战意，肖锋见了不自觉的咽口唾沫。
怎么感觉像是要打起来的感觉啊。
想到这里，肖锋忙上前劝说道，“领导，领导，您消消气。”
“这事儿真心犯不着这样。”
说着倒了杯水递给秦老，然后又说道，“杨总这样做，估计是不甘心吧。”
“毕竟这好容易做出来的设计图，耗费多少心血啊，就这样否决了，谁心里也不痛快。”
“再说了，这飞机制造起来可不是小事，咱们现在连个架子都没搞定呢，还有咱们的设计图只是理论上可行，这后面的组装、检验、试飞什么的，谁敢保证没问题啊！”
“相反，杨总这些年拿出来的设计图就没有失败过的，而这九部已经有了白驹生产成功的经验...”
秦老捧着杯子喝着水，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尤其是说到最后，就像是己方不应该获得这次机会似的。
就应该是九部来做这件事似的。
这算啥事？
自己人都不看好？
你确定是后勤处的人，不是九部的人？
砰！
秦老将杯子重重放在桌上，直接打断道，“行了，别在这里啰嗦了。”
“赶紧去将设计图找出来装车。”
“还有，安排保卫科跟着。”
“我一会儿就走。”
肖锋舔了舔嘴唇，连忙点头，“我这就去办。”
说着跑出办公室。
随即，秦老重重叹息，目光看向窗外，想起鹏总说的那句话。
找出毒瘤，铲除毒瘤。
这一刻，想到后勤处的一个个山头，一个个小团体，秦老的眼中便透着杀气。
“或许，是时候做出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