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思宸问道：“夏若，你真这么决定了？”
秋遥也有些疑惑：“不考虑服用后的失败几率？”
夏若语气肯定地说：“你们想想，姑爷既然是被选中的那个人，其身上一定有不同于旁人的地方。而且我们得到指示是一年多之前，这么久的准备，我们总不能就此放弃吧？”
“再说了，圣上虽然派了人过来帮我们，但是太尉那边也派了人来。东阳城的局势，其实处于动荡前的平静中，谁也不知道这种平静能保持多久。再说了，妖族那边对姑爷也有必得之心，所以圣上才派单将军过来帮忙。咱们其实没有多少时间了。因此，不得不行险！”
凤思宸听夏若这么说，有了点信心：“夫君既然是被选中的人，想必他的一切际遇，都有定数，包括服食白鱼王之泪。而我们对他境界提升的帮助，估计也在这种定数中，包括夏若的决定。那么，去尝试一下，未尝不可。”
秋遥问道：“如果姑爷服用后失败，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咱们怎么对他？是还像现在这样，还是不再管他，全力去拼那一线的契机？”
白灵听得一哆嗦：吃个药而已，居然上升到了休夫的高度了？
我那主人，是被什么选中之人啊？
要让凤家对他如此好，却又要在扶持主人失败后不管他。
凤思宸道：“思宸已经嫁给了他，自然不会不管。但是如果我们要全力争夺那一线契机，估计也没多少精力再去管夫君，到时候，把他送到京师，让他平静地过完这一生吧！”
夏若也道：“小姐说的是！秋遥姐啊，枉姑爷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说得出‘不管他’的话来。”
秋遥有些赧然：“我想的是，我们全力争夺一线契机，必然不会平静，不管他，说不定是对他好，让他远离这种纷争。毕竟如果失败了，他就是个普通人了。”
夏若反对道：“不，就算失败，他也不是普通人！他被选定，必然有原因！好了，咱们商量下如何给他服用再造丸的事吧。”
凤思宸问道：“如果直接跟夫君说，他会答应吗？毕竟还有失败的可能！”
秋遥道：“如果是小姐你去说，他肯定会答应！”
夏若道：“这事还真得是小姐去说。不过我还得配制一剂丹丸，作为姑爷服用再造丸之前的检验。如果他对这个丹丸有反应，那么他目前的情况就可以服用。反之，咱们就只有慢慢等了。”
秋遥叹了口气：“可惜现在咱们最缺的就是时间了！”
夏若道：“等姑爷试完我配制的丹丸，如果有反应了，小姐再去说吧。”
凤思宸问道：“服用这个丹丸，如果有反应，是什么表现？”
“再造丸是先抹消原来的体质，带来的是分筋错骨般的疼痛，这剂试验丹丸，自然是让人感到疼痛了。如果痛得越厉害，表明接受的程度越高，如果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就是没法服用再造丸。”
凤思宸道：“好！那你先去配制，给夫君试药和说明的事情，交给我！”
听到这里，白灵觉得该去给主人汇报了。
于是，它装作起身活动的模样，一点点溜出凤思宸的小院，往主人的破万纸轩飞奔而去。
苏澄在破万纸轩中没有看到自家娘子及另外两位，知道她们肯定又在商议如何提高自己的事情，心里对夏若等人充满了一丝愧疚。
接着，他起身去了澡房，准备再搓点元液出来，顺便吞食两滴玉石小瓶里的元液。
他刚走到澡房门口，就看到白灵如一道闪电般奔了进来：“主人，大事不好！”
苏澄吓得差点扑上去捂住白灵的狗嘴，但旋即想到此刻破万纸轩中就他一人，那些仆役丫鬟并不常驻破万纸轩，只是有召唤才过来。
“你呀，跟你说了，不要轻易暴露你会说话这事！”
“主人，我也是心急，才这样的。”
苏澄一边把白灵引往澡房，一边问道：“你心急什么？”
白灵于是便将在凤思宸小院中听到的事情告诉了苏澄。
苏澄听完，带着点疑惑，问道：“你确定她们说的是要‘利用我的身体’？”
白灵点点头。
苏澄一下陷入了沉默中。
白灵的话，可信度四五成。
之所以不敢全信，是因为白灵会说话，并不是它真修炼成妖了，毕竟这方世界没有动物修炼成妖的先例。
它这样，完全是因为当日曹代明为了活命，强行使用他的秘法去侵占身边唯一的活物，也就是白灵的身体。
但是他没想到，白灵并不是凡狗，而是服食了元液的超凡狗。
于是，他的身心被白灵吞食，白灵也成了凌穹界第一只会说话的动物。
可是，白灵虽然吞食了曹代明，但是吞得并不纯粹，曹代明有时会主导白灵的身体，至于什么时候是曹代明主导，苏澄只知道看到美女时曹代明会冒头。
至于其他时候他会不会主导白灵的思想和身体，他不得而知。
所以，白灵说的话，可信度就打了折扣。
万一是它体内的曹代明使坏，蓄意破坏他们夫妻间的感情，破坏他对凤家的信任，那不是正中这坏家伙下怀？
要知道，曹代明占据苏旦身体，对自己还是很有敌意的，这样挑拨离间并非没有可能。
但是苏澄毕竟是穿越者，利用别人身体达到自己目的这种做法，现实里没看到过，但是小说里却不少。
用一个专门的术语来说，他这是被当成炉鼎来培养了啊！
这也是苏澄沉默的原因。
一直以来，他想不通凤家为何会选他，又为什么对他这么好，现在白灵偷听来的话里，他得到了答案。
原来他是被选中之人，他的身体要被夏若用来探索什么。
尤其是什么“有欲无爱”、“有爱无欲”和“爱欲交缠”这三种条件，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的法门。
因此，苏澄变得有一些伤心：如果这一切，都是凤家的安排，他不过是炉鼎，那么他穿越过来的这一段日子，就是生活在假象当中了。
不，不是的！
一定是曹代明主导了白灵，故意编排这些话来骗我、挑拨关系！
苏澄有些自欺欺人地想道。
至于凤家到底是真心对他好，还是把他当炉鼎，苏澄只能寄希望于那一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