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往书房方向走着，卫江衍并未看到他提及叶云瑶时安子霖脸上带的温柔笑意和微微泛红的耳尖
安子霖此刻就连声音中都带着淡淡温情
“舍不得”
叶云瑶生辰那晚安子霖已明了她是心中有他的，距离虽然遥远但两人心是相依偎的
随即声音又多了份坚定
“但更舍不得她以后跟我过没有未来的日子”
听到这话卫江衍眉头一挑，停下扭头看向身后的肆意少年
“想好了？”
“您也知道，我此次非去不可”
是了，卫沐那个老油条现在可是在流涉城呢
书房内林北把手里端过来的茶放下后就退了出去
卫江衍端起来抿了一口
“虽说卫沐本人并不会武功，但他身边可是有先皇给他留下的一支暗卫，此行你有何计划？”
“并无”
“哦？是没有还是不想透露给本王？”
“之渡绝不敢对师傅有丝毫隐瞒之心”
闻言安子霖连忙起身朝着卫江衍躬身行礼，他还是习惯在王府内自称林之渡，这个跟了他七年的名字
“不敢？只是不敢而不是不会，是吗？”
“之渡不敢也不会”
安子霖接的很快，这七年他学会了许多人生必修课，其中他学的最艰难的便是服软
但此时的他已经可以轻易将这门课运用的炉火纯青了
“那本王还是那个问题，吴叔去世时可给你留下了什么东西或者什么话？”
卫江衍问出了之前问过安子霖许多次的问题，随即沉吟了一下，又问出了一直没有点破的暗中隐含的疑问
“比如，关于你爹手里的那半块兵符”
‘扑通’
这是安子霖双膝与地板相拥而发出的沉闷声音，他整个人伏在地上，传来的声音带着焦急跟害怕
“吴叔并未给之渡留下什么东西，而且之渡也绝对不敢私藏朝廷重物”
沉默，回应给安子霖的是卫江衍的沉默
卫江衍犹如没看见这一刻慌忙伏身跪地的安子霖
兀自低头继续品着杯中的西湖龙井，一种名为寂静的东西在此间书房缓慢蔓延
窗外光影逐渐暗淡，林北敲门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安静状态
“主子，该点灯了”
卫江衍好似这才想起安子霖，对着他轻笑一声
“怎么还跪着，瞧我一时间走了神，起身吧”
转脸扬声冲着门口说到
“进吧”
林北手脚麻利的将屋内的烛台全部点燃，在烛火的映衬下，每个人脸上都多了份柔和
“主子，摆膳吗”
“嗯，再备壶好酒，本王今日想与之渡喝两杯”
刚刚坐下的安子霖听到又再次起身
“喏”
这一晚安子霖喝了很多，被小厮驾到床上的时候还在兴致高昂得让他给他杯中添酒
醉的彻底，一般自然睡得很香沉
安子霖自然也睡的很沉，但他却陷入了梦魇
梦里的安子霖站在离威猛将军府门口不远处的街口，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安子霖不由面带笑意还有种说不上来的怀念
他并未意识到此刻是梦中，还有些奇怪为何自己会有此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