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奥的手指刚触上那抹滑腻的莹白，眼前的画面就被突如其来的电光撕得粉碎。
强烈的麻痹感让他瞬间浑身僵木，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身体，灼烧的剧痛直达骨髓。
安东尼奥呼吸发紧，胸闷窒息，意识模糊。
耳边响起嗡鸣，视野中破碎的画面快速闪烁着光斑暗了下去，很快又被耀眼的白光撕开，露出熟悉的白色机甲。
阿波罗的目镜亮起之后，足足愣了好几秒都没有任何反应，让林凡怀疑是不是没控制好电流，整出事故了。
“安东？”她用力拍打阿波罗的脸，“安东尼奥？你还好吗？”
安东尼奥猛喘了一口气，呼吸急促地抓住星辰的双臂，语气中还有疑惑：“哈尼？你怎么……我这是……”
“我们被这些精神孢子攻击了。”林凡见安东尼奥醒来，松了一口气，“它们利用无害的外表让我们不设防，编织低能量精神域，借机潜入我们的意识，利用我们的记忆编织幻境，达到将我们的身体困在原地，供他们吸食能量的目的。”
阿波罗一声不吭，还是抓着星辰的手臂一动不动，好像还没从环境中回过神来。
“你陷入什么幻境了？”林凡一时好奇，随口问道。
安东尼奥看着星辰近在咫尺的脸，喉头微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还好吧？”林凡见阿波罗还是不动，又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把他劈出内伤了，“我用雷系异能直接阻断你的幻境，也不知道对你的精神体有没有伤害。”
“没有。”安东尼奥感觉脑子有些嗡嗡的，心跳微微加速，但并不是林凡担心的上海，解释道，“只是突然跳转，大脑一时不能适应，我没事。这火是你放的？”
刚才没注意，现在打眼一看，周围的粉色已经被大片火红替代，他跟星辰正站在火海之中。
也就是机甲抗热，要不光热传递就能把他烫清醒。
林凡耳机里听总控汇报安东尼奥的身体数据，确定没有异常，才点头应道：“对，虽然我在机甲表面做了隔绝防御，那些东西沾不上来，但留着它继续在我们周围编织低能意识境，难保咱们什么时候再中招，干脆一把火烧了，一了百了。”
“烧了好，”安东尼奥醒过神，声音也高昂起来，“敢这么坑我们，挫骨扬灰都便宜他们了。”
说着，凌空飞起，到火还没烧到的地方，双手结印，甩出几个火系法术，又打出几个风系法术助燃。
安东尼奥跟林凡一样，身负世界树能源，都是全灵根，理论上，全系法术他都能施展。
只不过在天都星意识境的时候，他先选了水系异能这条路子。
他本身又不是耐得住性子爱学习的积极分子，到珀囵星之后直接拿自己会的水系异能装水灵根。
但这并不代表安东尼奥只会水系法术。
天都星意识境的时候，林凡就教过他各系异能的基础施展手法，他也是学会之后，才选了水系持续发展的。
再加上后面在珀囵星，为了追赶林凡的修为进度，他主动找乐正远青求进步，也学了不少庞杂的法术。
只是比起水系一脉不算精通，但到底是元婴修为，想点个小火，吹个小风还是能轻易做到的。
林凡也跟着一起浮于半空，操控周围的风阵将火势吹得更猛。
“林舰。”耳机中，岑方远出声提醒，“这些精神孢子的生命力非常顽强，火烧只能表面摧毁，实际他们的内核烧焦之后，内部的浆液爆出，又会催熟成新的孢子核。”
他追着千岁去到科研部的时候，取样设备带回来的几粒孢子已经在透明隔离设备中繁殖成一片了。
老杜普等一众研究员对这样活跃的增值速度，既亢奋，又担忧。
知道精神孢子的危害之后，他们略带惋惜又毫不犹豫地出手摧毁。
只是不管他们用火烧，水淹，冰冻，镭射或是其他化学、物理方法，哪怕那些东西都成了灰烬，但只要有粒子存在，就会继续分化、繁殖。
甚至因为他们来回在设备中转移，一些微粒落在了观测、隔离装置之外，在科研部的地面、桌面，甚至空气中开始繁殖起来。
“那诺亚号现在怎么样了？”林凡看着下方满眼的粉色，心中闪过诺亚号内也遍布粉色画面，皱眉问。“实行危机预案了吗？”
“没有。”岑方远想到当时的场景，还有些后怕，“好在有千岁大人。它看科研部的人越搞越糟，最后实在看不下去，把那些精神孢子全吞了。”
他没说的是，千岁当时的态度可算不上好。
一直骂骂咧咧，无差别攻击所有人，凶残程度直逼乐正远青。
但终归危机被它解决了，这次教训，的确也是因为他们一群人不谨慎导致的，被骂也是活该，所有人都闷不吭声受着。
林凡心下微松，又问：“千岁没事吧？精神孢子对它有伤害吗？”
吞天兽能吞万物。只不过这次的精神孢子过于特殊，林凡还真担心它们在千岁的肚子里不断繁殖，产生什么不好的后果。
“千岁大人没事。”岑方远笑道，“我特地问过，它说精神孢子被它单独放在一个空间内压缩着，没有繁殖空间和能量，疯长不起来。”
为了这个答案，岑方远还多挨了千岁一顿骂。
林凡想起之前安涅魔星的时候，蓝冰茹就曾说过，她和神兽遗骨被千岁吞进肚里的时候，是在一个四下皆空的独立空间，点了点头。
千岁的肚子里的空间应该不止一个，而且能随它心意控制。
果然是在末法时代还能活到现在的神兽。平时看起来好像不怎么起眼，真到关键时候，简直不要太有用。
“我知道了。”林凡看向到处点火的阿波罗，“火烧主要是为了阻止活跃粒子编织精神域，灭杀只是顺手。”
柔软的绒毛粒子被火光撩过，如同被点燃的蒲公英，很快便化为残渣碎屑，落在地上。只有那些和皮膜相连的枝丫虬结着，和其他残留物，焦黑地立于地表。
林凡看着那些不断向远方蔓延的枝丫，有了新的想法。
“我现在怀疑这东西未必是世界树的变异体，而是吸附在世界树上吸取能量。”
岑方远想了想：“有这个可能。世界树的能量绵绵不绝，但只是生物服务器，没办法自己剥离这些寄生物，被吸食的能量储存于精神粒子也是有可能的。”
“我想试试顺腾摸瓜，看能不能把世界树摸出来。”林凡跟岑方远说完，迅速爬升，飞动间不断往下砸落火系法术。
岑方远眼看着大屏中的梦幻世界化为一片火海，风卷着烟尘不断开疆扩土，露出下方逐渐密集明显的焦枯根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