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身上的金线逐渐暗淡，而纸人在张凡的面前，眼立马塌了下去。
张凡忙将一根金线扔了过去，正好落在了纸人的脑袋上。金线一接触纸人，马上就钻入到纸人的身体中。
那蔫了的纸人瞬间就挺了起来，原本暗淡的五官也逐渐变得清晰，然后他发现纸人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手里的黑色令牌。
张凡把鬼王碑悬在掌心，免得这玩意儿突然暴起。
纸人掌柜张了张嘴。这一次，它没有重复前面的话。
“你是谁？”
听到纸人的问话，张凡心中一喜，终于遇到一个可以交流的了。
“我们误闯入烛龙之眼，想知道如何能够离开？”张凡一句话说明目的。
“烛龙之眼？”纸人的声音很轻，说话的口气仿佛并不知道所处的位置是烛龙之眼。
张凡很清楚，这纸人并不是单纯的纸人，而是通过金色丝线与某个魂体绑定在了一起。
“你不知道这里是烛龙之眼？”张凡问道。
纸人并未回答张凡的话，而是过了许久，才说道：“既然这里是烛龙之眼，那么回阴曹地府就方便了，你一定可以找到出口的。”
张凡觉得这个纸人还是有所隐瞒，现在时间有限，他正寻思如何从对方口中套话。
王大中凑了过来，冷不丁地说道：“你也想回家？”
张凡退到一旁，期待着王大中的表现。
果然，那纸人听完王大中的话，似乎是有所触动：“我感觉到你身上熟悉的气息。”
两者都是来自于阴曹地府。
“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跟阴曹地府这么像，但又不是阴曹地府。”王大中开始发问。
对于王大中身份的认同，让纸人开口说出了更多的真相。
原来是烛龙抢走了阴司的一角，这座阴镇，外面的奈何桥、城隍庙，本就是属于阴曹地府的一部分，只是被烛龙强行掠夺走。
而眼前的纸人曾经是鬼差，与那一角碎片一起，被烛龙给夺走，关在了烛龙之眼中。
与这鬼差一起的还有无数的阴魂，以及数位鬼差、城隍，还有孟婆。当然他们都不知道他们是在烛龙之眼中。
张凡所有明悟，烛龙模拟阴曹地府中的场景，完全凭空搭建一个，显然是太费事，不如直接从阴曹地府去抢，以烛龙的本事，这一点难度都没有。
张凡想到了那片黑水，说不定那就是真正的黄泉水，也是烛龙从黄泉那里抢来的。
就是不知道烛龙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烛龙在这里构建的阴曹地府，显然一开始是可以自行运转的，而不是现在他们见到的这副破败的场景。
显然在其中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就是不知道王大中能不能从眼前这个纸人，或者说是鬼差的身上套出答案来。
“其实我也是一个预备鬼差，只是阴差阳错，被轮回殿的人抓到了世俗世界。”王大中想了一下。
这下轮到了纸人的惊讶，尽管从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可张凡感受到了纸人的惊讶：“轮回殿他们终于要动手了？”
“没有动手，只是入侵其他的位面而已，后土宫尽管后土娘娘失踪，但是根基深厚，还有其他的十方势力牵制，他们还不敢。”王大中说道。
这些关于阴曹地府势力的分析，之前王大中也跟张凡有说过。不过现在张凡听来，却是深信了几分。原来王大中的身份是预备鬼差，当然这个身份也有可能作假，但是足够解释了之前王大中对于阴曹地府的了解。
如果没有一定的身份，王大中是不可能知道这么多阴曹地府的隐秘。
“我请求你一件事情，如有机会，将我带回到阴曹地府中。”那纸人沉默了一阵，又跟王大中说道。此时张凡在一旁完全被无视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说的是这里？烛龙既然在这里模拟阴曹地府的场景，肯定也会制定一样的规则，可是现在却是这样？”王大中又问道。
“原来我不清楚，可是现在知道了我们身处于烛龙之眼中，那一定是烛龙本身发生了变故，导致烛龙之眼失控。才会有外来者入侵。”那纸人说道。
“那钟声又是怎么回事？”张凡见到纸人身上的金线有所暗淡，感觉时间紧张，让王大中这么慢慢问下去，太浪费时间了。
“那钟声是阴曹地府中的规矩，不过烛龙用大法力，改造了这里，让钟声变成来控制一切的工具。不过因为那次变故，这钟声有了漏洞，在第八响之后，我才能够利用这纸人出来。”
“我看那口钟上有九条纹路，第九响之后，会出现什么？”张凡又问。
“应该是毁灭吧。”纸人想了一下说道，“记得到奈何桥下，将那块骨给带走。”
没过多久，纸人上的那条金线逐渐暗淡，最后完全消失，张凡手中还有一根金线，想要继续替纸人“续命”，可并不管用。
纸人说的话并不多，算起来他们交流的时间也不过是几分钟，可是信息量却是巨大。而且最后说的奈何桥下的骨头，张凡估计这个鬼差的魂体就藏在那里。
纸人彻底塌了下去。
那张发黄的纸脸贴在柜台上，五官糊成一团。张凡盯着它看了几秒，伸手把纸人翻开，里面空的。
那根金线已经没了踪影。
“亏了。”王大中在旁边嘀咕，“还没有问城隍被吃了是怎么回事？”
“那你怎么不去问？”张凡问道。
“这不是你——”王大中想说最后是张凡插嘴，一直到纸人消失，自己都说不了话来。
不过见到张凡等着他，王大中也不敢说话。
“这不是很清楚吗？吃掉城隍的应该就是外来者。还有城隍庙中的那个鬼差，有些奇怪，应该也就是那个外来者造成的。”张凡推测说道。
“你觉得这个纸人所谓的鬼差，他的话能信吗？”王大中突然说道。
“应该不会错，至少大的方面没有问题，跟我们经历过的都合乎逻辑。”张凡想了一会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