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一脸平静地轻轻拍了拍温暖暖紧紧抓住自己衣袖的那只手,然后用一种仿佛一切都是顺理成章般的口吻说道:
“她难道不就是我的亲祖母吗?这些年来我一直流落在外,所以这些东西权且当作是她作为一个亲祖母送给我这个亲孙女的一点见面礼和补偿吧。”
话刚说完,待到看见那些下人们已经把所有物品几乎搬运完的时候,云浅这才领着温暖暖转身离去。
而就在她们前脚刚踏出不久后,原本昏倒在地的温老夫人竟然开始慢慢的睁开双眼,逐渐从昏厥状态苏醒了过来。
院子里的下人们见到自家老夫人总算是醒转过来了,便急忙凑上前去,七嘴八舌地将方才发生过的事一五一十地向老夫人禀报清楚。
当得知云浅竟敢如此放肆大胆、毫不客气地搬走了自己将近半座库房里的财物时,温老夫人简直难以置信,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
在地上缓了一会儿的老夫人连忙心急如焚地催促身边的人赶紧搀扶起自己,踉踉跄跄、步履蹒跚地径直朝库房方向奔去。
当亲眼目睹自己的库房空荡荡的时候,温老夫人终于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激动的情绪,突然间一股闷气涌上心头,眼前猛地一黑,便毫无意识地昏厥倒地。
眼见此景,庭院内瞬间炸开了锅,众人惊慌失措、手忙脚乱。
而此时此刻的温老夫人,则静静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下人们连忙找大夫的找大夫,扶人的扶人。
不知过了多久,温老夫人才缓缓睁开双眼,重新恢复了些许神智,但她却觉得自己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数十岁,身体和精神状态大不如前。
回想起晕倒前所经历的种种变故,温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哆哆嗦嗦地举起右手,恶狠狠地瞪向身旁的下人们,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快去......给我把库房里丢失的财物统统找回来!”
听到这话,面对老夫人的命令,屋内的下人们却是面面相觑,一个个都显得犹豫不决,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尽管温老夫人已经发话,但他们依然无动于衷,整个屋子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寂中。
眼看着这些下人们竟敢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温老夫人肺都快被气炸了,一口鲜血险些喷涌而出,她怒不可遏地咆哮道:“你们都是哑巴还是聋子不成?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赶紧给我滚出去办事儿!!”
见到温老夫人竟然如此动怒,下人们心中皆是一惊,面面相觑之后,终于还是不情不愿地挪动脚步,缓缓退出了院子,并朝着云浅所在之处行去。
此时此刻,云浅正与温暖暖一同待在她们的院内,兴致勃勃地点算着堆积如山的金锭子。
正当二人把玩着手中的金元宝的时候,忽闻院外传来一阵轻微响动,声音虽不大却格外清晰。
循声望去,只见一群婢女和嬷嬷正慢吞吞、磨磨蹭蹭地朝这边走来。
当这些人目光触及到云浅时,步伐瞬间变得僵硬无比,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
显然,众人并没有忘记不久前发生在老夫人院中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云浅的英勇战绩在前,丫鬟嬷嬷们根本就不敢在她的面前造次,
面对这位气场强大的二小姐,丫鬟们不禁纷纷吞咽唾沫,眼神中更是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