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浩盘膝坐在地上,无名法自动运转,周身弥漫着一股神秘的光芒。
真凰的传承信息太过浩瀚了。
“这真凰果然不愧是上古大能,传承信息太恐怖了。”
楚浩内心暗暗想道。
上一世,他可是仙帝,已经有浩瀚的记忆了。
但是他发现,真凰的传承当中……竟然有许多东西是他之前从未见识过的。
“赚了。”
当楚浩闭上双眼的那一刻,外界的一切都从他的感知中彻底消失了。
方寸空间中的石壁、脚下温润的地面、空气中弥漫的生命气息,全都如同被一场无声的潮水缓缓吞没。
他的意识如同一块沉入海底的巨石,向着自己身体的更深处、更深处坠落。
那片从外界感知中剥离出来的寂静并不是空虚,而是另一种感知的开始。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了自己身体的内部。
那些原本只能在神识内视中模糊感知的经脉与血肉,此刻全都纤毫毕现地铺展在他的意识之中,像是有人在他的识海中展开了一幅由光与血构成的经络图。
每一条经脉的走向都清晰得如同刻在琉璃上的纹路,每一处穴窍的开合都如同一颗微型的星辰在呼吸。
在他的丹田气海之中,那颗融入他体内的暗金色心脏已经化作了一轮永不熄灭,散发着无尽光和热的金色太阳。
它静静地悬浮在气海的中央,成为了楚浩体内一切能量循环的绝对核心。
他之前的气海是一片由混沌之力凝聚而成的湖泊,湖水湛湛,波澜不惊。
而此刻那轮太阳悬在湖面之上,将整片气海都映成了一片流动的暗金色。
它比他在镜界回廊中见过的任何火焰都要明亮,比他在祭坛上施展过的涅盘印方印还要威严。
它像是一位沉默的君王,端坐在属于他的王座之上,不怒自威。
那股从太阳中散发出的光和热不是来自外界,不是来自于任何可以被吸收炼化的灵气,而是从他自己身体的中心向外涌动,像是他的体内终于点燃了一颗沉睡的本源星辰。
一股股缓慢而坚定、却又浩瀚无匹的本源之力正源源不断地从这颗“太阳”中流淌而出,如同涓涓细流,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
流淌的节奏与他此刻的心跳完美同步。
每一次心跳,太阳的光辉便明亮一分;每一次呼吸,本源之力便深入一寸。
他的身体在以心跳为节拍、以呼吸为潮汐,缓缓地、不可逆转地发生着蜕变。
楚浩的身体正在发生着一场翻天覆地的蜕变。
那不是简单的力量灌入,不是用外来的能量将经脉填满。
而是从最本源的层面上进行的重铸。
他的每一滴血、每一根骨、每一条经、每一缕魂,都在那轮金色太阳的照耀下被重新锻造。
他的血液最先开始了变化。
血液在血管中流动时不再是那种低沉而模糊的声响,而是变成了一种清越的、如同金珠滚过玉盘般的细微音律。
音律在他入定的寂静中格外清晰,像是有一条由液态金属构成的河流正在他的体内缓缓流淌。
一滴滴血液都仿佛化作了流淌的熔金,每一滴都蕴含着足以让枯木逢春的生命精华。
他血液的颜色从原本略带金色的鲜红,正在慢慢一层层地变得更加纯粹,更深沉也更明亮。
颜色已经不像是血液,更像是一种以生命本源凝成的液态神辉。
其中蕴含的生命精气比之前庞大了何止十倍。
如果说之前的血液只是滋养肉身的普通琼浆,那么此刻的血液就是足以让断肢重生、让神魂复苏的无上神液。
他的造血骨髓在那轮太阳的照耀下开始发生变化,原本暗红色的骨髓中渐渐亮起了星星点点的金色微光。
那些微光彼此连接,像是一条正在成形的金色星脉。
每一滴从骨髓中新生的血液都比前一滴更加纯粹,更加接近于真凰神血的本色。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知。
他的血液不再只是从他的心脏中泵出,更像是从那轮金色太阳中直接流淌出来的液体火焰。
他的每一次心跳,都在将新的“火焰之血”推向他的全身,将旧的血液压回心脏重新淬炼。
这种循环每一次完成,他的身体便与真凰的传承更加契合一分。
他体内的温度也随之升高,但他并不觉得灼烫,只觉得身体正在被这火焰般的血液暖透,每一寸肌肤都在微微发红,像是从骨髓深处透出了一层金光。
他的骨骼紧随其后开始了蜕变。
每一根道骨都在发出“咔咔”的轻响。
声音在入定的寂静中格外清晰,如同有无数条裂缝正在骨骼的内部被撑开又合拢。
骨骼的内部正在被那金色的火焰一遍又一遍地灼烧、重塑。
楚浩能感受到自己的每一根骨头都在经历一场微型的涅盘。
旧的骨骼结构在火焰中崩解,新的骨骼框架从灰烬中重新搭起。
那些在战斗中留下来的细微骨裂被一寸寸地填平,填平之后骨面上重新流转起璀璨的金色道纹,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玄奥。
他能感受到那些道纹在灼烧中变得愈发清晰,每一道都像是一条被刻进骨头里的完整法则链,散发着微微的热力。
一些古老而神秘的火焰符文甚至开始在他的骨骼表面自然浮现、生灭。
它们出现的时候没有征兆,消失的时候也不留痕迹,像是火焰大道本身在他的骨骼上打下的临时印记。
每一个符文的出现都伴随着一股灼热的脉动,每一个符文的消散都留下了一道不可磨灭的大道刻痕。
他的骨正在朝着传说中的“不灭神骨”方向进化,那是真凰一族以涅盘之火淬炼了无数纪元才可能触及的至高肉身境界。
此刻他体内的每一根骨头都在朝着那个方向义无反顾地蜕变。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密度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提升,骨骼中那些原本还残存着几分凡人本质的结构被一层层地替换成了更加接近法则本源的形态。
他的每一块骨头都像是一件正在被精心锻造的神兵,从粗糙的胚铁一步步走向削铁如泥的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