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里木听面前这位说,找不到自己的师兄,心也跟着沉了沉。作为师巫的弟子,找不到师巫也就算了,还找不到自己的师兄,这当然会让他担心。
只是鄂里木并不知道,眼前的朝布赤与他不同,他没有办法凭借着自己找到师巫,但朝布赤却能够通过师兄找到他的师父。
说的更确切一些,如果师父在东霭城中的话,那么他就能够通过东霭城中的师兄找到师父。但如果师父不在东霭城中的话,那么城中的师兄想找到师父,就需要通过他。
城中的师兄不知道师父在城外的住处,就像他不知道师父在城中的住处一样。自从师父去了东霭城,他会定期派人过来,除了以送药材为名来三土药铺之外,还会去二师兄所在的那条街巷,从店铺门口经过。
确认师兄的安全,其实也是在确认师父的安全。但二师兄的店铺并没有开门,让他有些担心,亲自来到了东霭城。
店铺并没有开门,而门也没有锁,推开门并没有师兄的踪迹,虽然也没有被翻找的痕迹,却也不能够让他安心,赶忙去找其他城中的师兄,结果和二师兄的情况一样,全都没有见到人影。
那如今想要确认师父的安全,也就只有眼前的这种方法。箱子被一层层打开,最里层的盒子中装的是写着地址的纸片与一把钥匙。
相互对视了一眼,连忙向着纸条上的地址赶了过去。而纸条上的地址,并不是师巫的住所。
无论是远在京城的王茂平与雷翃,还是如今已经在归途的都尉司兵卒们,如果知道,即便是大师巫手下的人,想要找到他也极为的不容易,对于这两年寻人的艰难会感到几分理解与释然。
而东霭城中,大师巫的弟子,最终还是找到了大师巫的住处。虽然是寒冬,但进入院子之后,里面若有若无的味道还是让朝布赤等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院子中的有些人,他认识,这也无疑是在告诉着朝布赤,这处院子就是师父在东霭城中的住所,而毡毯下聆听神谕的房间,更是让他确认了这一点。
“师巫在哪里呢?躲起来了?”这处院子中的尸体,并没有师巫的,也就是说虽然这处院子出了事,但师巫也许还活着,也许逃走了也说不定?
如今的鄂里木因为眼前的情形已经心神慌乱,需要有人来认同这种可能。
朝布赤的心情同样焦急,头都变得有些晕沉,却强自保持着一丝清醒:
“院子中的人死去至少有两天的时间,也就是说师父被带走也有两天的时间。如果人还在东霭城中当然是最好的情况,无论如何一定要将师父找出来才行。”
虽然没有发现师父与成为巫储的大师兄,但如果二人是躲了起来,一定会想办法联系他们。所以躲起来的可能太小,而被抓的可能极大,对他的打击也太大了一些。
鄂里木听对方不只是否认了那一丝可能,还提出了一件更加难以办到的事情,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
“那少巫觉得,究竟是谁带走了师巫?”
“也许是某一部的首领。”
“为什么?”鄂里木有些不解。
朝布赤知道师父这些年如此隐藏,其中一部分原因就是在防着各部:“因为师父能够聆听上苍降下的神谕。”所以尽管受到尊崇,也得防着那些各自怀着心思的首领。
“您是说师巫的预言?”
朝布赤点了点头:“也可以这么说,而除了某一部的首领,也有可能是大孟人。”
“大孟人?”
“师父的预言对于大孟的威胁极大。”
“大孟人啊!”朝布赤重复了一遍,随后睁大了双眼。
“出了什么事情?”
“前两天,有大孟人的马队出了城。”所以客栈那些大孟人的离开也许与师巫有关?
东霭城的外族人,突然发现城中严了很多,守城兵们开始挨家挨户的搜查,不知道究竟在查些什么,而且不只是东霭城中,城外也出现了兵卒的身影骑马不知道在追赶着什么。
“那几个守城兵都闭嘴了吧。”师巫的消失如果真的与客栈大孟人的消失有关,他不想自己的侄子被牵扯其中,所以只能是那些守城兵私自放人出城。
“叔叔放心。”他当然知道这是叔叔对他的关心,而他如今更加关心:“叔叔,大师巫在东霭城,而且被人带走了?”
鄂速剌虽然听说过大师巫,但大师巫对他来说太遥远太神秘了些。谁能想到大师巫竟然会藏身在东霭城中。而且还被人劫走了呢。
鄂里木只是点了点头,不想说大师巫的事情。
“那真的是大孟人做的?”叔叔真的怀疑是客栈中那些大孟人劫走了大师巫。
“那就要看,大师巫的消息会不会传出去了。”
如果真是大孟人做的,肯定会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让各部都知晓。而如果是某部的首领做的,就极有可能隐藏消息。这是师巫的弟子对他说的,如今他则是告诉了自己的侄子。
而他告诉侄子的话也很快得到了证实,大师巫被人抓走的消息,有没有传到各部虽然不确定,却一夜之间在东霭城流传开来,且查不到任何源头。
原本东霭城中的普通人根本就不知道有大师巫的存在,这下不仅全都知道了大师巫存在,还知道了大师巫被人抓走的消息。而这个消息也会被来到东霭城的人带到其他地方。
对于他们这些为大师巫效力的人来说,算是最坏的结果。
而在东霭城有关大师巫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的时候,陉陵关陷入了短暂的平静之中,外族不肯撤兵仍然在积蓄力量,防守的大孟边军也在抓紧时间,恢复着精力。
关城之上,值守的兵卒又一次发现了情况,远处有一队人马在靠近,中间还有多驾马车的存在,无论是过来的方向还是这队人马的组成,都与以往来侦查叫嚣的外族兵有着明显的区别。
即便是如此,值守的兵卒们也不敢掉以轻心,赶忙去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