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军!”
中间那名脸上带疤的秃顶进化者,脸色瞬间因暴怒而涨红,又迅速转为一种铁青的狰狞。
陈军那毫不掩饰的、针对他们外貌的嘲讽,像是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了他们这些自诩为“人类高等形态”存在最敏感、也最不愿面对的部位。
他死死盯着陈军,眼神里的兴奋被狂怒取代,声音因情绪剧烈波动而更加嘶哑刺耳:
“你自身也明显超越了普通人类的桎梏!你也是走在进化道路上的先行者!就不应该用这种低劣、庸俗的眼光来嘲笑我们!我们站在这里,就代表了你的命运早已被注定!”
他向前踏出一步,那混合着狂暴与冰冷的气息更加迫人,仿佛试图用气势压倒陈军:
“除非……你迷途知返,认清现实,加入我们深渊!我承认,以你的实力和潜力,确实算是不错的进化者苗子。加入我们,你可以获得更完美的进化,摆脱旧人类的脆弱与局限!”
陈军听着这番充满优越感和“招揽”意味的话,脸上的讽刺之意反而更加浓烈,如同寒冬的冰霜。
“不好意思。”陈军的声音清晰而冰冷,每个字都像冰锥,“在我眼里,你们根本不是什么‘高等人类’,甚至算不上完整的‘人’。”
他微微歪头,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刮过三人。
“你们,不过是一群可悲的、躺在实验台上的虫子。是某种疯狂技术的‘试验品’。而且……”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再次扫过他们光亮的头顶,以及那因愤怒而扭曲、却难掩某种僵硬和模式化表情的脸。
“看起来,还是很失败的那种试验品。连最基本的‘物种多样性’审美和‘情绪管理模块’都没调试好?”
“你——!!!”
三个秃顶进化者同时发出愤怒到极致的低吼!陈军的话,彻底践踏了他们赖以生存的“优越感”和“进化者”身份认同,将他们贬低到了尘埃里,甚至连“成功品”都算不上。这比直接的辱骂更加诛心。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就接受‘旧人类’注定的结局——死亡吧!”带疤秃顶男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杀意如同实质般沸腾。
然而,他的“吧”字尾音还未完全落下——
“砰砰砰砰砰——!!”
陈军毫无征兆地抢先出手!他手中的突击步枪猛然抬起,枪口在极小的幅度内急速摆动,瞬间打出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却覆盖了三人上半身要害的扇面扫射!子弹呼啸而出,直扑对方面门、胸口!
这些特制的穿甲弹或许难以对这些改造体的要害造成致命贯穿伤,但巨大的冲击力和疼痛干扰却是实实在在的!
三个秃顶进化者显然没料到陈军在言语挑衅后,动手如此果决狠辣,而且用的是他们有些轻视的热武器。猝不及防之下,他们只能下意识地进行闪避或抬起手臂格挡。
“噗噗噗!”
子弹撞击在他们强化过的肌肉和骨骼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虽然未能深入,但冲击力依然让他们身体晃动,步伐踉跄,格一时间竟无法立刻组织有效的近身扑杀。
枪声的爆鸣还在大厅内回荡,陈军讥讽的声音已经清晰传来,带着一种掌控节奏的从容:
“呵呵……生化虫子,我已经宰过不止一只了。”
他随手扔掉打空子弹的步枪,动作流畅地反手拔出了腿侧的格斗军刀。锋利的刀刃在冷光灯下泛着幽蓝的寒光。
“你们的‘弱点’,我大概也摸清楚了。”
他微微屈膝,身体重心下沉,摆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近战起手式,目光冷静地判断着三个因中弹而略显狼狈、正重新调整姿态、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的对手。
“来吧。”陈军勾了勾手指,语气平淡,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挑衅性。
“杀了他!!!”三个秃顶进化者彻底被激怒,齐声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稳定身形后,如同三辆失控的重型卡车,带着狂暴的气势,从三个不同的方向,猛地朝陈军扑了过来!他们的速度其实不慢,甚至远超常人,拳头挥动间带起沉闷的破风声,显示出恐怖的力量。
然而,在陈军那经过无数次生死锤炼、早已超越普通人类极限的动态视觉和神经反应面前,他们的动作轨迹,清晰得有些慢。
陈军没有硬接,也没有慌张。他的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柳絮,又像是最精密的钟表齿轮,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最小的幅度、最经济的动作,进行着不可思议的闪避。每一次看似险之又险地避开拳头或擒抱,实际上都在他的计算之内。
“看,你们又急了。”陈军的声音如同鬼魅,在闪避中依旧清晰,带着一丝戏谑,“什么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高级人类?一撩就炸毛,跟被踩了尾巴的野狗有什么区别?”
他一边说,手中的军刀如同毒蛇吐信,在避开左侧一人直拳的瞬间,刀光一闪!
“嗤啦!”
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划过那人冲锋时支撑腿的脚踝后方!那里是跟腱所在,虽然经过强化,但在陈军恐怖的臂力和军刀的特殊材质面前,依然被轻易割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呃啊——!!”
那个秃顶进化者冲锋的势头猛然一滞,,他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失去平衡,单膝跪倒在地。
“我说了,你们的力量是很强。”陈军身影一晃,已经脱离了三人的合围中心,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语气冷静地分析着,“痛感神经被削弱甚至重构,肌肉密度和骨骼强度远超常人。如果被你们正面打中一拳,就算是我,也绝对不会好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个抱着脚踝痛苦低吼的同伴,以及另外两个因为同伴受伤而更加暴怒、却因为陈军刚才展现出的诡异速度和精准打击而略显忌惮的秃顶男。
“可惜……”
陈军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遗憾”。
“你们的速度,还有战斗的智慧太慢了。空有蛮力的野兽而已。就凭这,还想统治人类?狗屁都不是。”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砍在对方最自傲也最脆弱的地方。
陈军的身影如同鬼魅,在三个力量恐怖但敏捷和战斗技巧相对粗糙的“进化者”之间穿梭。他的移动轨迹难以捉摸,时而如同游鱼般滑不留手,时而如同鹰隼般骤起骤落。军刀在他手中,不再是单纯的杀人利器,更像是外科医生的手术刀,精准地寻找着对方防御的薄弱点和运动链的关键节点。
“噗!”——刀刃掠过另一人的手腕,挑断了部分肌腱,那人的拳头顿时软塌下来。
“嗤!”——刀锋擦过一人的膝关节侧面,破坏了平衡。
“唰!”——反手一刀,在试图从背后抱摔他的那人背上,划开一道长长的、虽然不深但足以扰乱动作的口子。
陈军的嘲讽声不时响起,伴随着金属切割皮肉和骨骼的细微声响,构成了一曲冰冷而残酷的乐章。
“只有力量的野兽!”
“动作僵硬得跟木偶一样!”
“这就是你们进化的成果?”
他心中也对自己的实力和对方的局限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正如他所想,这些生化改造体确实对普通士兵构成碾压性威胁。
如果是何晨光、耿继辉他们带队强攻,面对这种刀枪难入、力量奇大的怪物,在狭窄空间内,很可能会付出惨重代价,甚至因为无法快速解决而导致士气崩溃。
但陈军不同。
他自己就是开挂的,强化了十几次、实现全方位无短板强化的完美进化者。
他的力量、速度、耐力、反应、柔韧性、恢复力,乃至精神意志,都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平衡与高度。更重要的是,他拥有顶级的战斗智慧、经验和技巧。
而这些“深渊”的“进化者”,在获得力量的同时,似乎牺牲了太多。
他们的神经反应跟不上暴涨的力量,战斗方式直来直去,缺乏变化,甚至……陈军敏锐地察觉到,他们的情绪极不稳定,容易暴怒,思维似乎也受到某种影响,显得有些……迟钝和模式化。
就像被设定了程序的杀戮机器,一旦程序被打乱,就容易陷入混乱。
“他们还没有进化到能熟练使用复杂精密武器并保持相应战术素养的地步。”陈军一边游斗,一边冷静评估,“这或许是他们技术的不完善,也可能是改造本身的限制。但无论如何,不能给他们时间继续进化下去。”
这正是他急于铲除这个组织的原因。现在这些“失败品”或“半成品”已经能造成如此麻烦,如果让他们技术成熟,量产化,甚至开发出更完善、更聪明的“进化者”,再配以现代化武器和战术……那对炎国,乃至整个世界,都将是难以想象的威胁。
几分钟后。
激烈的搏杀声和怒吼声渐渐停歇。
圆形大厅中央,那三个之前还气势汹汹、自诩为高等人类的秃顶进化者,此刻已经全部瘫倒在地。
他们的手脚关节处,都有深可见骨的刀伤,跟腱、手腕韧带、膝盖侧副韧带等关键运动部位被精准挑断;更有一人的脊柱侧面被刀尖划过,虽然未切断脊髓,但相关的神经丛受到严重损伤,导致下半身暂时失去了知觉。
他们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爬虫,在地上徒劳地挣扎、扭动,试图用还能动的手臂撑起身体,或者用仇恨的目光死死瞪着站在他们面前的陈军。口中发出不甘的、含混的嘶吼,却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攻击。
生命力依然顽强,即使受到如此重创,他们依然没有立刻死去,那经过改造的身体展现出了可怕的生存韧性。
陈军站在他们面前,军刀斜指地面,刀尖还在缓缓滴落着粘稠的、颜色略显暗沉的血液。他微微喘息着,额头上也渗出细密的汗珠。连续的高强度、高精度闪避和攻击,对他的体能和精神也是不小的消耗。
他冷漠地看着地上这三个失去了行动能力、却依然用怨毒眼神盯着他的“试验品”。
虫子,终究只是虫子。
即使披上了强化的外壳,拥有了恐怖的力量,内里依然空虚而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