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滴落的血液蒙住了陆平的眼睛,哪怕已经竭尽全力也只是将血狼的爪子拉离原定的轨道,根本没有办法阻止它。
“全体后撤,我来拖住它,咳咳...”
陆平咳出了一大口血来,就刚才那一巴掌直接扇断了陆平的肋骨,能清晰的感受到断裂的肋骨插进了肺里,每一次呼吸都会伴随着剧烈的疼痛,此时他完全可以说是濒死的状态。
不过作为主心骨的他此刻还能站起来,无疑对所有队员都是极大的鼓舞。
血狼在飙血的前足,也印证了众人的努力并非白费,破坏了它的皮毛之后,夜霜的长枪终于可以突破它的防御。
拜血狼那一巴掌所赐,临逝三迭的效果被一次性激发了出来。
虽然没能随机到效果最强的底力,但是这次也有一个关键的技能被增强,就是气力感知!
这个技能的增强没能直观的增加陆平现在最缺的战力。
不过,在血液的遮蔽下,眼前的世界再次进入了昨天晚上半醉半醒时的那片朦胧。
血红之下看到了由不同的能量所勾勒出来的线条。
这是完全由能量所构筑了世界,哪怕隐藏在肌肉与血管之下每一次生物电流的跳跃,在陆平的眼中都如同花火一般的绚丽。
敌方...不,应该是在视界范围里的所有人,他们每一个动作,都无法逃脱陆平的感知。
就像现在,前爪被刺穿又被应龙羁给缠住,它下一步挣脱动作的信号正在身体中传递,明亮的气息全都映射在了陆平的眼中。
此时它只要一扬爪,陆平就会被绷紧的应龙羁给甩飞。
但是,当它发出动作的那一刹那,陆平手中的应龙羁随着它前爪挥动的距离延伸了出去。
一番动作下来,两人的距离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延伸的应龙羁却依旧保持着紧绷的状态。
不说其他人,就连被缠住的血狼都没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它只是凭借着动物的本能去撕咬缠住它的应龙羁。
夜霜从影子中露出了身形,后背的衣物被那一击甩尾完全撕碎,雪白的肌肤上留着一条巨大的血痕。
脸色一片涨红,刺完这一枪后,顶在喉头的血液再也压抑不住,哇的一声就连着肉沫一同喷了出来。
如此严重的伤害,但这坚强的小狍子硬是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只在第一时间就从暗影中回到了战场,就为给予这血狼一次重击。
血狼也发现了这刺穿了自己爪子的犯人,当下就放弃了去管那理不清的丝带,对着夜霜拍了过去。
夜霜想躲,可是体内的伤势令她的双脚已经开始发软,想要挪动一步都困难。
不过陆平的应龙羁还在血狼的爪子上,几乎与它拍击的动作发生了同步,陆平拉动了手中的应龙羁。
原本必中的攻击,又一次因为陆平的牵制变得落空。
就这短暂的破绽,为李溯的攻击争取到足够的时间,下一箭带着荧光射向了血狼脆弱的眼睛。
这种攻击,只要歪歪头就能躲过去。
血狼是这样想的,毕竟这种箭矢根本射不穿强硬的皮毛,只用略微的动作就可以闪开。
但是下一刻他想错了,应龙羁就如同一条毒蛇般缠上了它的脖子,就在要歪头的那一刻,应龙羁上再次传来了巨力。
“!”
血狼心中惊愕万分,歪开了脑袋竟然被拉的一滞,强行扭动整个身体向一旁闪去。
生死只在一线之间,就这一瞬间的停滞,让血狼没能完全闪开箭矢的攻击,它直直的刺入了眼角之中。
“嗷!”
它发出了一声惨嚎,扭头一眼恐惧的看着陆平,此刻它才理解自己陷入了什么样的陷阱之中。
它立刻就向着陆平冲了过去,传递肢体信号的生物电流短路的机器短路那样在跳跃。
每一个动作都逃不过陆平的感知,每一步的跑动,都会受到陆平的干扰,看上去就好像在跳霹雳舞一般。
总算是迈过了两者之间的距离,明明只相隔不到百米,血狼却感觉自己像是跑了一年那么久,自己的巨爪总算能粉碎掉这烦人的苍蝇。
陆平终于动了,此时他的精神似乎已经飘到了天外,在俯视着战场,只依靠身体的本能在一次又一次的干扰并闪躲血狼的动作。
而在外人看来,好像是血狼自己每一次攻击都故意避开了陆平一样。
夜霜急忙想来解围,脑海里却传来了陆平的声音。
‘不用过来。’
力竭的朝露也听到了陆平的一个声音,‘去骂醒他们。’
“骂?骂谁?”朝露疑惑的看去,没想到领悟者小队此刻居然看着陆平的动作在发呆。
“这狼...是怎么了?”
“射眼睛那下伤到脑子呢?”
“都他妈给我清醒点,加血的加血,攻击的攻击!”
一声娇喝顿时吓了众人一跳,小朝露红着双眼在死死瞪着李溯说道:“叔把手环给了你,有什么大招快点用,快点!!”
“哦哦,好好!”
几人才如梦方醒,居然在这种时候被陆平的动作给吸引了,险些贻误战机。
治疗手立刻挥动手中的药葫芦开始给陆平治疗。
李溯则是屏气凝神,闭上了双眼。
“你...”看到他不仅没动,还闭上了双眼,朝露正要开口,又听到了陆平的声音:‘别打扰他。’
朝露都惊愕的看向在和血狼缠斗的陆平,不知道他为什么连这边的一举一动都能知道。
“觉醒技,天罡箭。”
李溯平静的举起了弓箭,眼中有雷光在闪烁,他身上好像浮现出了三十六位神将的影子与他重合在了一处。
“这...”远方的白月如再一次睁大了双眼,惊道:“他居然也调动了天地元气?这怎么可能...”
血狼也感受到了这边正在聚集了恐怖能量,那股能量能令它受伤,甚至死亡。
它扭头张嘴吐出黑烟,可嘴巴刚张开就被陆平一击太虚破就塞了进来。
压缩了气力在喉管中爆炸开,令脖子都鼓胀了一圈,顿时就萎靡了下来。
他满是无力的看着眼前的人,
‘不,他不是人...至少不是凡人...’
自己就好像是他手中的提线木偶一般,每一个动作都是他精心设计好的。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血狼声音平静的问道。
陆平没有回答它,只是静静的看着,血狼也停下了一切的动作,因为它已经知道了结局,它是躲不开的。
“气啊,不甘心啊!老夫这一生,居然全都在他人的算计之中。”
它仰天长啸了一声,就静静的坐在那里,静待着被一箭携风雷之势,贯穿了自己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