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方向已经响起声乐,在夜色中传得很远。
江边小院二楼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吱呀”一声,上锈的门页就开始叫唤。
蔷花站在楼梯口看了一眼舞台剧的方向,收回视线看向院子里点着驱蚊香玩手机的惠寻桃:“你没跟着一起去看热闹?”
“热闹?”惠寻桃头也没回,生着闷气,语气酸酸的,“热闹都是别人家的。”
她白喂那闺蜜俩了,竟然丢下她和别的女人出门玩。
蔷花笑了声,下楼,走到她跟前,“看热闹,去吗?”
“什么热闹?”惠寻桃不解,撑着躺椅扶手起身,嘴里嘟喃着:“这可是你先邀请我的。”
蔷花往外走:“对,我先邀请你的。”
惠寻桃快步跟上,看着周围环境,又抬头看看星空,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最近在做什么呢?都不怎么出房间门,是……对你有影响吗?”
虽然是赛博符箓,但真有用,效果好得不行。
按照自己最近看的玄学基础理论,画符肯定消耗精气神,甚至还有可能有反噬风险,加上只要给钱就能领取赛博符箓一张,A市那么多人中少不得有些来求取赛博符箓的人私下里作恶多端,保护这样的人,指定因果缠身。
而且就她所知道的,这赛博符箓不止是能镇煞渡厄,阻止签下有问题的合约,也算是给人改运了,那因果债肯定不小。
所以,即使这些天钱大师一直没出现她也是理解的。
惠寻桃都给自己找好理由了,蔷花也懒得找个能糊弄过去的借口:“昂。”
“我就知道。”惠寻桃一听自己说对了,脸一下就严肃起来了:“有些人根本不值得你费心,你直接拒绝就是了。”
说完她又叹气:“你这人哪里都好,就是不会拒绝人——”
顿了下,她偏头看向身侧的人,纠结道:“那你做慈善,是因为需要那什么功德缓解自身因果吗?”
“……”蔷花那么好心给别人背因果,都是小八在干活,她在中间吃点辛苦费。
小八更不会帮人背因果,领取赛博符箓的人一直都是在用他们自己的东西积他们自己的福,那福债相抵不了的,一点小事就能让赛博符箓消耗干净。
别管那点事情值不值三千万,金光一闪是那些人亲眼看见、感知,那些人也只会以为这小事会连锁成更大的事情,赛博符箓从源头提前避免祸事。
也不是没人在消耗完符箓后再购买,可三千万现金,还不能以慈善名义抵税,有的人会掂量,而不用掂量就能拿出来的人会思考值不值。
再说了,一个家族里又不是只有一个人想购买这份保险,三千万不多,可加上长辈,自己看重的继承人,随便一出手就得是一个小目标。
哪怕A市是全国经济强市,可能眼睛不眨一下拿出一个小目标的人也不多。
偏偏这些人嘴还还紧,至今没把赛博符箓传出去。
蔷花不说话。
惠寻桃自觉猜中,也就不多问,转而说起村里多出来的富二代、三代们的情况。
有的人能拉得下身份做足虔诚姿态,可有的人哪怕亲眼见证奇异,因为这奇异能用金钱购买,态度上就不免轻慢几分,甚至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心生怨言,对家里长辈歪嘴告状的。
惠寻桃在古镇这么多天,不但远程推进项目,还把A市不能合作的同龄人排了个遍。
絮絮叨叨,一路上她嘴就没停过,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积累的话一次性说给蔷花听。
蔷花也不出声,听着她说最近投资情况、哪个公司或者集团有什么大新闻,国外投资风向等等。
等她说得差不多了,目的地也到了。
只是面前场景乱糟糟的,工作人员们们正在维持现场情况,让观众们不要惊慌拥挤,尽量坐在位置上。
舞台上的表演者们有几个人捂着脸站在人群中,脸上表情愤怒又委屈,周围不少观众正关切又心疼地围着他们,不让他们移动。
另外几个表演者正和十来个男人打得不可开交,拳拳到肉,边上还有劝阻的舞台剧工作人员和古镇工作人员,急得满头大汗,高声喊着:“住手!别打了!”
只可惜他们的话和声音只给混乱的场景增加了背景音,毫无劝阻作用。
……
几辆车身高大的黑色SUV气势汹汹地闯入玄川古镇,没有任何迟疑地朝着舞台剧的方向驶去。
舞台剧周围维护秩序的古镇人员一愣,连忙上前叫停。
“不好意思,这里不让停车,麻烦将车开往停车场,会有摆渡观光车接送你们过来观赏节目。”
几辆车依次停下。
工作人员原本以为车会转弯,却没想到打头的车和后面几辆车的车门被打开,十来个身着黑色衣服、身形高大的男人快速下车,走到第二辆车前分列两侧。
车门打开,高大的车身衬得下车的男人身形冷冽强势。
哪来的死装男啊?
这场景看得现场工作人员眉头直皱,不是,这人好像是来搞事的啊……
咳咳,自从镇子上搭起舞台,他们就想过这种情况,可真经历了,心情实在难绷。
见男人带着其他像是保镖的队伍想闯入舞台剧范围内,现场工作人员赶紧阻止。
“不好意思,这里不能随便入场。”
男人冷声道:“让开。”
边上的黑衣保镖们立马上前将工作人员们强势推挤开,护送男人掀开幕布进入舞台剧范围。
歌舞已经结束,表演者们依次谢幕之后走下台,走进观众席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