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走回屋内时，神情还有些恍惚，伸手拉椅子都拉了个空。
陈无恙见他状态不对，小声喊道：“林先生？”
“嗯？”林枫回过神来看向他，“哦，刚刚聊到哪了？”
“是有什么坏消息吗，您看起来有点魂不守舍的。”
林枫摇了摇头：“没什么，一点……私事。”
陈无恙不再追问，转移了话题。
“有件事我想问问您，可能有些冒昧。”
“什么事？”
“那位帝君……”陈无恙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现在是什么状态？”
林枫皱了皱眉，“是你想问，还是至尊想问？”
“至尊让我打探这件事，同时我自己也好奇。”陈无恙很坦然地回答，“您上次和北美人去木斯科，肯定也动用了帝君的力量吧？当时你们没能杀了那个半妖，可见对方实力很强，那这一次您有多少把握？据我所知，北美人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你是觉得我对付不了那个吸血鬼？”
陈无恙摇了摇头：“我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没有把握，那我可以请至尊出手，但必须是在决胜的战局。这里远离京都，我们积攒的香火业力支撑不了太庞大的‘降乩’。至尊可以出手一次，但也仅限一次。”
“降乩？你们一群光头，我当初还以为你们是和尚呢，原来是道门。”
降乩是道门术语，指神明降临附于人体。林枫要不是专门研究了一下这方面的知识，还真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至尊的手下既然能把神降的手段称为“降乩”，那说明华熙八成在道门也有化身传承，而且他们对于神降有一套非常成熟完善的系统。
积累香火业力就能支撑神力投射，听起来很方便很实用，林枫有心想学一手，却不好意思直接问其中诀窍。
林枫想了想后说道：“上次是大意了，没有闪，着了那鬼人的道，叫他给跑了。这次我们做好了准备，肯定手拿把掐，应该用不上至尊那个老小子。”
林枫不是逞能，是不敢相信至尊，他怕自己张嘴邀请至尊入局，无形中就应了对方故意种的因果。
也许至尊根本没有能力在俄国展开神降的，骗骗自己给他搭了桥，那至尊来到尘世是先杀那个吸血鬼还是先杀林枫，那可就谁也说不准了。
林枫不信至尊会这么好心，居然能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主动帮忙，一定是有别的目的，不是想阴自己一手就是想抢夺那个吸血鬼身上的神力。
何况那份神性早就进了自己肚子，林枫有信心拿下对方。
最重要的是，刚刚在曹萱那里得到的兆示让他非常警惕，他怀疑至尊入局就是最大的变数和危险，搞不好要弄死自己的就是至尊这个狗贼。
与其增加不确定因素，不如自己三下五除二把事情办了。
时之沙里面已经积累了两个“老己”，这给了林枫极大的底气。
林枫自信除非有神明突破壁障恢复真身行走尘世，那他把帝君从笼子里放出来就应该没有对手。
毕竟容器的强度与神降的力度息息相关，林枫现在晋升八阶必然可以承载更强大的神力，加上自身神性加持，帝君的力量能最大程度释放。
无论是红王还是至尊又或者领路者，应该都不可能掌握比他更强的容器。
老子天下无敌，除非天上来敌……
林枫在心里自吹自擂一番，用余光瞥了一眼窗外的天空。
天上大门的钥匙也在老子兜里，老子确确实实就是正儿八经的天下无敌，嘿嘿……
林枫自我麻醉一番，让自己恢复了自信，暂时将兆示带来的阴霾驱散一空。
他虽然拥有太一神性，但归根结底就从来都没有真正信过“命”。
而且就算兆示是真的，正如曹萱所言，既然天命能给出线索，那就是要提醒林枫规避，能规避，就说明不是死局。
“既然您有把握，那就最好，不过还是要小心谨慎一些。”
被至尊的手下提醒小心，林枫总感觉怪怪，他笑着调侃道：“至尊巴不得我死，他听到你说这些话，估计要骂你吃里扒外了。”
“至尊没有你想得那么狭隘。”陈无恙语气认真的说道，“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就算是死仇，面对外敌也该暂时放下仇恨。”
见他不像是在说场面话，似乎这就是至尊的本意，林枫微微愣了一下。
这跟他认识的至尊可不一样。
沉默一会儿，林枫嘟囔道：“这恶尸没斩干净。”
“什么没干净？”
“你现在看到的至尊是当初那个真正的至尊斩出来的恶尸，恶尸是什么不用我说吧？他还能有这种思想觉悟，说明华熙没斩到位，修行破了。”
“噢，原来真有斩三尸的法门，我还以为他们只是一体两面或是轮回转世而已。”
陈无恙若有所思，似乎对所谓的斩三尸很有兴趣。
林枫眼咕噜一转，肚里那一包坏水开始咣咣作响。
“你对这项法门有兴趣？”
陈无恙笑了笑：“怎么可能没兴趣，林先生愿意赐教吗？”
“啧啧啧~看来至尊藏私藏得厉害啊，不过也是，这可是能让凡人飞升成仙的无上法门，不舍得教你也正常。”
林枫连连摇头，笑容揶揄。
要是庞建军之类熟悉他的人在这，恐怕要在心里说一句“这狗日的又要忽悠人了”。
“我可以告诉你一些这方面的知识，但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陈无恙有些局促的挠了挠头：“您想要什么呢？”
“不如和我说说，至尊是怎么积累香火业力的。当然，我没兴趣学他那一套，只是想对比一下帝君的法门，谁优谁劣。说不定还能触类旁通，打磨一下自己。”
林枫脸不红心不跳地吹着牛逼，帝君有个鸡毛法门，啥都没教过他。
曹萱还真没说错，此人说谎成性，骗人的鬼话张口就来。
林枫偷偷摸了摸自己的掌心，欸，怎么没发热啊？
陈无恙微微一愣，随后眼神微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摇头说道，“至尊只让我们传播他的威名，为他修建道场，具体的门道我也不懂。”
林枫暗叫一声可惜，也罢，省得本村长还得现编。
我懂个锤子斩三尸，按领路者老登的说法从古至今就没人成功斩过三尸，这玩意儿八成都只是个设想而已。。
“那说明你跟这通天地法门没缘分，再见。”
林枫起身就走，他要回去研究一下那个该死的兆示，顺便为追杀吸血鬼的行动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