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90章 兆示(下）
“很大的一棵树，树干粗壮，目测直径超过十米，高耸入云，树冠像是云盖住天一样巨大，树上依附着很多藤条。”
“周围有什么？”
“草木，很多草木，远处看不清，但是像是片草地。”
听完曹萱的描述，林枫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曹萱见到他的反应，脸色也变得糟糕了起来。
“你知道些什么，对吗？”
林枫慢慢坐回椅子上，沉默了好一会儿后说道：“应该是一种警告，可能是天道在提醒我某些事有危险。”
曹萱直直地看着他：“只是危险吗？你的反应告诉我，你在撒谎。”
林枫思索了几秒，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梦到过类似的场景，可能是天道觉得我没当回事，开始被动地往与我紧密连接的命线传递信号，想要借此警醒我。我大概知道危险来自于哪里了，我会小心应对。”
曹萱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嗤笑一声。
“你笑什么？”
“你平时不是很会撒谎吗，怎么今天这么拙劣？”
林枫抿了抿嘴，也跟着笑了起来：“我说是真话，怎么还被当成撒谎，你不用这样诈我了，我说的是真的。”
曹萱目光下移落在林枫的手臂上。
“你手上是什么？”
林枫下意识低头抬手，曹萱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两只手掌接触的瞬间，林枫感觉到誓书内部在疯狂涌动。
曹萱全力激活了誓书，世界颠倒扭曲着，无形的力量正在搭建更强烈的连接。
林枫惊声问道，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你在做什么？”
曹萱却死死抓住他的手，半个身体爬上书桌，大骂道：“看着我，狗东西！”
下一秒，林枫清晰感受到了曹萱手中传来的脉搏跳动，如同二人的身体正在跨越无限的空间，在誓书内的世界产生真实的接触。
曹萱的脸逼近到面前，林枫往后缩了缩脑袋，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誓书里只是意识投射而已，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我晋升之后获得的能力。”曹萱伸出另一只手，霸道地掐住林枫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我看到命运在前方交汇，我能感受到你心脏的跳动，就像自己的感受一样。构建联系的不光是誓书，还有我们的命线，所以我能听出你在跟我撒谎。狗东西，撒谎成性了！”
林枫惊骇无比，“为什么我没有发现？”
“因为你是蠢猪，忘了我也有太一的神性残片。”曹萱用力摇晃了一下他的脑袋，像是校霸揉捏小孩儿一样，“说，看着我的眼睛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再撒谎我一把火给你家收藏的黄碟全烧了。”
林枫躲都躲不了，无奈地苦笑起来：“什么黄碟，只是视角比较前卫一点的文艺片而已，那都是艺术，灾前文明的宝贵遗产，绝版的艺术……你先撒开我，有话好好说。”
曹萱松开他的下巴，却还是死死攥着他的手。
“艺术你个头！老实点，我在听着你的心跳。还有，你紧张的时候手心会发热，你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一点吧？”
林枫眼咕噜一转，悄悄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强行在血管里制造栓塞，让两颗心脏以不同的力度和频率跳动。
刚做完这个能让心外科医生看了后原地起跳的小动作，曹萱就用指甲使劲掐了一下他的手，骂道：“你当我是猪？”
见此，林枫知道自己的小把戏玩不下去了，恐怕曹萱是真的能看到命线上的细微波动，于是只能投降。
“我招了还不行吗，你让我缓缓先？”
“马上说，不要拖时间在心里瞎编。”
曹萱一眼看穿林枫是要拖延时间准备撒谎，直接给他拆穿。
林枫苦笑地看着曹萱，在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十分的认真和严肃。
“好吧，那可能是一种兆示。”
“所以那是很可能在未来会发生的事？”
林枫点了点头：“应该是的，未必是精准的结果，但一定是对命运结果的一种抽象呈现，它可能在兆示我的死亡。”
林枫此刻的语气很平静，仿佛是在讲述别人的命运一般。
曹萱眼神颤动了两下，喉咙滚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参与者是谁？”
半晌后她才憋出一句话来，只是声音似乎哑了一些。
“不清楚，画面指向的是月母，但她应该早就死了才对。然后我怀疑是那个继承了月母力量的吸血鬼，但他的神性已经被我夺走，实力大不如前，应该没有能力杀我才对，所以我现在也猜不出来。”
曹萱慢慢放开林枫的手，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她抿着嘴思索了好一会儿，淡淡地说道：“天命给出了指引，那就是要救你，说明这里面有转机。既然天命在我们这边，那结果一定会逆转，只是需要我们自己找到解法。”
林枫愣了愣，这倒是个很乐天派的思路。
“有道理，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曹萱脸上浮现冷笑，不自觉间竟然有些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真的吗？可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又打算硬来，就跟对面赌谁的命硬一点。”
林枫有些心虚地咧嘴一笑：“那这方面我还没输过。”
“不许再这样做。”
“我觉得没啥问题，我有帝君当保镖，打不过还能跑，跑不掉我就换太一上来，反正时之沙能覆写意识。真要是不行了，我还可以唤醒道标，炸了这个狗操的世界，虽然不知道那东西到底……”
“闭嘴。”曹萱瞪了他一眼，打断他的胡说八道，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小女儿姿态，“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林枫有些顺毛驴的犟种本性被这一句命令式的话语点燃，张嘴就说道：“凭啥你说不行就不行？”
曹萱撅了撅嘴似乎要说什么，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说，而是沉默着偏过头去避开林枫的目光，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林枫恍惚间感觉她的脸颊似乎有些微微酡红。
林枫愣了愣，莫名其妙地有些心跳加快了。
他下意识地攥了攥手心，发现竟然真的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