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睡了吗？
没有。
望舒不是人类。
他没有人类的某些观念。
他甚至有些好奇和一个人类做这种事情会是什么感觉。
他最最亲爱的宿主特别喜欢这种事情。
用他的话说，这是人类的本性，任何克制都是不人道的。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望舒能学到点什么？
既然不是望舒的问题，那就只能是向惟桉的问题了。
向惟桉不行了？
女频文里哪有真不行的男主啊。
当然不是他不行。
那是他反悔了，要对白意一心一意了？
怎么可能。
向惟桉看上去温文尔雅，是个君子一般的人物，实际骨子里并非良善之辈。
从他和望舒第一次见面，他就甩钱抢走自己亲弟弟喜欢的人的举动来看，就知道他是个什么“好”东西。
和他同处一个阶层的人，在他眼里都不算是人。
此时的望舒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玩物。
男人拥有一个自己喜欢的玩偶能有什么问题？
忠贞？
他们这种人从小就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
他们的父母只会告诉他们要尊重自己的妻子和家庭，玩的时候注意分寸，而不是告诫他们要娶一个心爱的人，一心一意的和他们过日子。
他喜欢白意和他喜欢一个玩物不冲突。
之所以什么都没有发生，不是白意打了电话过来，也不是向惟析找了上来。
是公事。
向惟桉分到的公司都是娱乐圈，受大环境影响，今年上半年的业绩都不是特别理想，几个台柱子都闲的在家里抠脚，好几部原本正在拍摄的片子也都没办法进行制作，好在现在解封了，大家都开始复工。
向惟桉一心指望下半年的暑期档，国庆中秋档等几个黄金档期能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扭转上半年乃至去年的亏空，虽然这亏空对于他们向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对于他向惟桉来说却很重要，他不允许他漂亮的履历上出现亏空这样的字样。
五星级酒店的长包总统套房里，热水已经放好。
水汽氤氲。
望舒脱掉衣服。
他看在浴缸前，看着向惟桉：
“后悔了？”
向惟桉捏着手机。
助理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是xx，他被带走调查了。我问了他经纪人，肯定压不下去。保守估计五年。我们下半年的四部电影，三部他主演，还有一部他男三；除了电影，他的代言，没播的电视剧，已经准备铺货的唱片……”
向惟桉艰难的移开自己的视线。
他说：
“下次。”
望舒恢复面无表情，他说：
“无聊。”
向惟桉应该立刻转身离开的，但他的脚有自己的想法。
他被钉在了原地。
望舒进入浴缸。
水汽氤氲，向惟桉并不能看清里面的情景。
偏水声哗啦，每一声都敲打在他的心上。
望舒没有感情，没有起伏的声音和水声一起传到他的耳边：
“胆小鬼。”
“向哥哥，你根本比不上向惟析。”
“滚吧。”
“不要再来找我了，你玩不起。”
向惟桉脸热了起来。
他往前了一步，脚还是不听话。
这一步，比千金还重。
他无端踉跄了一下。
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他捏紧它，转身落荒而逃。
隐隐的，他听到了望舒不屑的嘲笑声：
“胆小鬼。”
胆小鬼向惟桉面无表情的从总统套房里离开，坐电梯直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他拿下了眼镜。
他眯着眼睛，低头摩挲着自己最喜欢的眼镜，整个人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狠厉——好似一把想要见血的凶器。
下一秒，电梯发出叮的一声时，他戴好眼镜，微微一笑，大步走回自己的车。
他拿出手机，打给助理，有条不紊的吩咐：
“让公关部门开门，二十分钟之后我就要看到公关方案和公关稿。”
“通知他经纪人，让他安抚艺人情绪，让他告诉艺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和几部电影的导演沟通，让他们重剪，给男二加戏变男一……”
酒店里的事情连同望舒这个人被他抛到脑后，他直接进入工作状态，在公司加班到第二天下午，才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
网络上的腥风血雨，他瞥了一眼就不感兴趣的移开了。
一个顶流倒下，自然有下一个顶流起来。
公司能捧起来一个，就能捧起第二个和第三个。
他只需要在练习生里好好的找一找，总能找到。
他只关心自己的报表。
蠢货没有自控力，把自己送进去就算了，竟然敢祸害他的报表。
向惟桉使劲捏着自己的鼻梁，才压下胸口的怒火。
他拿出手机，找到那个昨晚刚加的好友，发了一条微信过去：
约吗？老地方。
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出现在对话框里。
向惟桉皱眉。
他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还是感叹号。
下面是一行字：
xx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那蓝色的六个字“发送朋友验证”有些刺眼。
向惟桉点开望舒的头像，正准备把他删除的时候，向惟析的电话进来了。
“什么事？”
才三个字，向惟析就怒骂出声：
“艹！向惟桉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和他一起去酒店！我们完了！”
“从今天起，你不是我哥！你这只狗！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向惟桉没有一丁点不安。
他平静道：
“向惟析，成熟一点。我和他是你情我愿。都是成年了，你能不能别那么幼稚？”
向惟析的声音仍然满是火药味：
“你情我愿？向惟桉，你当我傻吗？别说这样傻子都不信的话！你甩了什么手段！你怎么敢对他甩手段！”
“向惟桉，我们开战！”
“白意知道你那点脏事吗？”
“不知道吧。那好，他现在马上就要知道了。”
电话被挂断了。
向惟桉看着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
片刻之后，他索性关机了。
知道又怎么样？
向惟桉靠在椅背上，他不需要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