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与严成器的通话,王义第一时间拨通了云霓的电话,想要进一步确认云景明出逃后的具体动向。
一番问询过后,他从云霓口中得知,云景明一家早已全员搭乘专属医疗包机飞往美国。一方面是美方拥有全球顶尖的医疗资源,是眼下唯一能维系云景明生命的渠道;另一方面,云家早年便在美国多地布局产业、购置资产,早已留有后路。
更关键的是,经此一事,云景明所作所为彻底寒透了云景龙的心。兄弟情分彻底断绝,云景明一家大概率不会再踏回国内。
王义心中了然。
手足情深再浓,也没人愿意将一颗随时会引爆定时炸弹留在身边。
若是云景明一家真能安分留守海外、永不归来,对他、对云景龙而言,皆是最好的结局。
可这份安稳,对那些被云景明残害、蒙受冤屈的受害者而言,终究太过不公。
更何况,王义心底的预感无比强烈。
云景明被邪灵魔息侵入身体,且自身还有一定自我意识,这种绝非甘于沉寂且睚眦必报之人,他如今重伤蛰伏,不过是暂时休养生息。
待其体内魔息稳固、伤势恢复,这头出逃的凶兽,必然会伺机卷土重来。
凶兽嗜血,本性难改!
这种道理,王义自然是明白的。
刚挂断云霓的电话,手机铃声便无缝衔接骤然响起,来电之人正是严成器。
电话中,严成器告知王义,楚晓感念他拨开迷雾、为父母沉冤昭雪,洗脱多年冤屈,一心想要将自己名下正气小厨一半的股权无偿转赠,以此作为答谢。
王义几乎没有丝毫思索,当即坦然推辞。
拨乱反正、昭雪沉冤、守护世间太平、杜绝冤案滋生,本就是他心中所愿、本心所为,从不是为了谋求分毫世俗回报。
严成器知晓王义心性通透、淡泊名利,并未多加勉强,只应允会将他的心意如实转告楚晓。
没过多久,楚晓亲自致电诚恳相谢,再度坚持要赠予股权。
王义依旧态度坚决、婉言谢绝。几番推辞无果后,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得退而求其次,向楚晓求取了正气小厨终身免单的特权。
楚晓心中稍安,当即一口应允。
处理完所有琐事,王义驱车返程,抵达河江市时已是夜里十点出头,赶回顺和小区,恰好是夜里十点二十分。
深夜的小区彻底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夜色浓稠如墨,晚风微凉,吹动路边行道树的枝叶,发出细碎沙沙的轻响。
小区道路上空空荡荡,行人绝迹,零星几盏路灯静静伫立,洒下昏黄柔和的光晕,将路面映照得静谧清冷,整片居民区安静得落针可闻。
忙碌一天的住户早已归家休憩,整座小区都沉浸在安宁的夜色之中。
王义推门步入楼道,打开入户家门的瞬间,一股浓郁醇厚、鲜香扑鼻的红烧牛肉面香气,瞬间冲破静谧,填满整个屋子。
抬眼望去,程锋与王一波正围坐在客厅茶几前,埋头大快朵颐。
两人手中碗筷不停,嘴里咀嚼着热面,指尖还飞快操纵着手机屏幕,哪怕深夜加餐,也丝毫没有停下忙碌的节奏。
“你们也太拼了吧,至于这么委屈自己吗?”
王义迈步走进屋内,目光扫过茶几旁的垃圾桶,看着里面堆叠整齐的六七盒空牛肉面桶,心头瞬间涌上一股浓烈的心酸与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