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83: treading the waves Eastward ? An Unfinished Game in Shengping.
放山人终于笑出声:“这是南海玄玉辅以雷家秘法炼制,十境巅峰全力一击也未必能毁。你这爪子,还差得远。想要捏碎它,需要我孙儿的精血才行。”
也许,这是放山人设计的一个完美的计划,计划中,只有海宝儿身受重伤且面临生死的精血,才能助这头恶蛟及时传讯。
恶蛟悻悻地把玉简塞进脖颈鳞片缝隙里,嘟囔道:“你们雷家就会弄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行了行了,本尊走了!打也打不过你,说也说不过你,权当本尊命苦,欠你们雷家的……”
它一摆长尾,数十丈身躯冲天而起,朝着西方燕山方向疾飞而去。飞了不到三里,突然又折返回来,探头问道:
“对了,你孙子喜欢什么口味?万一哪天本尊要‘吃’他,得装得像一点……清蒸?红烧?还是炭烤?”
放山人额头青筋跳了跳:“……随你。”
“好嘞!”恶蛟欢天喜地地走了,边飞边念叨,“那就炭烤吧,香!撒点香料……听说人间有种叫降香粉的东西,下次得尝尝……”
声音渐行渐远,终消失在天际。
放山人独立海面,望着恶蛟远去的方向,许久,轻轻叹了口气。
“宝儿,爷爷能为你做的,怕是只有这些了。恶蛟难驯,非死即伤。能否降服它,就看你的造化了……”
他转身,踏波向东。
那里是升平帝国。
那里,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这一边,海宝儿在狼居胥山外围的一处岩洞中休整了一日一夜。他仔细研读《血祭秘典》,越看越是心惊。
柳元西的计划比想象中更加疯狂——他不仅要借祭天大典血祭草原贵族,更要以此为引,打开狼居胥山地下的“上古血池”,唤醒沉睡其中的某种古老存在。
“狼神真身……”海宝儿合上羊皮卷,眼中寒光嘣射,“不过是上古妖兽残魂罢了。柳元西想借妖兽之力突破神境,当真是在玩火自焚。”
但正因如此,他必须阻止。
黎明时分,海宝儿易容成一名普通牧民,悄然返回王庭。他没有直接回三王子府,而是先去了东市的“风雪客栈”。
掌柜的见到他,二话不说引他进入密室。乌兰早已等候多时。
“少主,您可算回来了!”乌兰急道,“昨夜王庭出事了!”
“何事?”
“大王子府中三名狼神教祭司暴毙,死状诡异——全身血液被抽干,皮肤上浮现狼头图腾。金帐震怒,下令彻查,现在王庭戒严,进出都要严查。”
海宝儿心中一凛:“具体是什么时候的事?”
“昨日午夜。”乌兰压低声音,“更诡异的是,今早有人看见三王子的亲卫队长从大王子的侧门匆匆离开。现在外面都在传,是铁木派人下的手。”
“栽赃。”海宝儿立刻判断,“这是狼神教在挑拨两位王子彻底对立,为他们祭典当天的行动铺路。”
乌兰点头:“我们也这么认为。但铁木那边似乎信了——他今早调集了所有亲卫,府邸戒备比平时森严三倍。”
海宝儿沉思片刻:“二王子银勾那边有什么动静?”
“二王子?”乌兰一愣,“他向来不问政事,整日与文人墨客吟诗作画,府中连护卫都只有百人。祭天大典的筹备,他也一概不参与。”
“这才是高明之处。”海宝儿眼中闪过精光,“两位兄长斗得你死我活,他却置身事外,既能保全实力,又能赢得‘不争’的美名。若他大哥和三哥两败俱伤,最后得益的是谁?”
乌兰恍然:“您是说他……”
“装傻充愣,静观其变,待鹬蚌相争,坐收渔利。”海宝儿缓缓道,“这位二王子,才是真正聪明的人。”
他走到桌边,铺开纸笔:“我要做三件事。第一,你派人暗中接触二王子,试探他的真实态度。记住,不要暴露身份,只说有故人想与他合作。”
“第二,准备一批特殊的‘药材’——硝石、硫磺、木炭,按七成、一成、两成的比例混合,分装成小包,三日内备齐。”
乌兰眼睛一亮:“火药?”
“改良过的,威力更大。”海宝儿继续写,“第三,我要你查清祭天大典当天,狼神教在王庭的所有暗桩位置,以及他们传递消息的方式。”
“是!”
“还有……”海宝儿停下笔,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这封信,用最快的速度送往武朝东宫,亲手交到太子武承煜手中。”
乌兰郑重接过:“少主放心,朔风密卫有自己的信鸽通道,五日必达。”
海宝儿点头,又交代了一些细节,这才离开客栈。
回到三王子府时,果然戒备森严。门口的赤炎骑见到他,立刻围了上来。
“宝鲁尔首领,三王子有请。”
海宝儿心中了然,跟着侍卫来到正厅。
铁木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厅中除了他,还有四名亲卫队长,个个全副武装,杀气腾腾。
“宝鲁尔,你昨日去了何处?”铁木开门见山。
“回殿下,卑职去城外采药。”海宝儿面不改色,“近来疫病多发,需备足药材。”
“采药需要一天一夜?”铁木冷笑,“有人看见你往狼居胥山方向去了。”
海宝儿心中微震,但面上依旧平静:“殿下明鉴。狼居胥山盛产雪莲和冬虫夏草,是治疗寒症的上佳药材。卑职确实去了,还险些迷路,幸得牧民指点才寻到回程之路。”
铁木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挥手屏退左右。
厅中只剩二人。
“宝鲁尔,本王最后问你一次。”铁木的声音低沉下来,“你到底是谁的人?”
海宝儿沉默片刻,缓缓道:“殿下希望我是谁的人?”
“本王希望你是忠于草原的人。”铁木站起身,走到海宝儿面前,“但本王更想知道真相。大哥府中的祭司被杀,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海宝儿坦然道,“卑职昨日确实在狼居胥山,但并非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探查。”
“探查什么?”
“狼神教的真正目的。”海宝儿不再隐瞒,“殿下可知,狼居胥山地下有一座上古遗迹?狼神教要在祭天大典当天,以所有参会贵族的血,激活遗迹中的祭坛,唤醒所谓的狼神真身。”
铁木瞳孔骤缩:“你如何得知?!”
“卑职潜入遗迹,亲眼所见。”海宝儿从怀中取出《血祭秘典》的抄录本,“这是他们在遗迹中供奉的秘典,记载了完整计划。”
铁木接过抄录本,快速翻阅。越看,他脸色越白,到最后已是铁青。
“疯子……这群疯子!”他猛地将抄录本摔在地上,“他们这是要毁了我赤山基业!”
“所以殿下现在明白……”海宝儿缓缓道,“狼神教才是草原真正的敌人。而大王子,不过是他们手中的棋子。”
铁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告诉本王这些,想要什么?”
“合作。”海宝儿直视他的眼睛,“卑职愿助殿下破坏狼神教的计划,但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祭典之后,无论成败,放卑职自由离开。”
“第二,请殿下在适当的时候,支持二王子银勾继承汗位。”
铁木愣住:“支持银勾?凭什么?”
“因为他是最合适的人选。”海宝儿分析道,“大王子已与狼神教绑定,若他上位,草原必将沦为邪教乐土。殿下您……恕卑职直言,您手段太过酷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即便登上汗位,也难以服众,反而会引发更大内乱。”
铁木脸色难看,但没有反驳。
“而二王子。”海宝儿继续道,“他温文尔雅,不参与争斗,在贵族和百姓中口碑极佳。最重要的是,他没有染指狼神教,背景清白。若由他继承汗位,既能平息内乱,又能与狼神教划清界限,是草原最好的选择。”
“哼,我和大哥争来争去,没想到你居然是二哥的人……罢了,眼下我与大哥势均力敌,姑且先答应他的请求,待解决了大哥,再来收拾你和老二……”
铁木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笑容苦涩:“宝鲁尔啊宝鲁尔,你当真是个妙人。先是帮本王清除军中毒瘤,现在又来帮本王……看清自己。”
他走回座位,重重坐下:“好,本王答应你。若你能破坏狼神教的计划,本王会在父汗面前力荐银勾。至于你……祭典之后,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本王绝不阻拦。”
“谢殿下。”海宝儿拱手。
“但在此之前,”铁木眼中闪过狠色,“你得先帮本王做一件事。”
“何事?”
“找出杀害大哥府中祭司的真凶。”铁木冷声道,“狼神教想栽赃给本王,本王就要反将一军。你要找到证据,证明是狼神教内部倾轧,或者……是大哥自导自演。”
海宝儿心中一动:“殿下怀疑是大王子自己?”
“不是怀疑,是肯定。”铁木冷笑,“那三个祭司,是柳元西派来监视大哥的。大哥早就想除掉他们,只是苦无机会。这次借着本王与他争斗的由头,正好下手,既能清除眼线,又能嫁祸给本王,一石二鸟。”
“好计策。”海宝儿赞叹,“那卑职这就去查。”
“需要什么,尽管提。”
“一具祭司的尸体。”海宝儿道,“卑职要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