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无题
这肉味，闻着可真是香啊。
聋老太早就想吃点猪肉了，可舍不得肉票，因为她想把肉票粮票存起来卖了，换成钱，给傻柱子买双好鞋穿穿。
四合院平时有人炒肉，都会给她端一碗，表示对她这个老祖宗的孝敬。
怎么这次炒肉，没有孝敬她？
“老太太，肉味是从楚家小子的屋里传过来的……”一大妈也闻到了炒肉的味道，嗅了嗅鼻子道。
“我闻到啦……”
聋老太拄着拐杖冷笑。
楚源在洗手台上洗好了自家的锅碗瓢盆，正要回屋睡觉。
“楚家小子……”
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次啦啦的传来。
刺耳，又难听，跟母鸡叫唤一样。
楚源没搭理，端起锅碗瓢盆。
“楚源，我跟你说话呢，你是装听不到还是怎么着？”
一大妈瞬间急了，这个小兔崽子，分明没有把她这个一大妈放在眼里头啊。
这可得了。
楚源侧过头，看了过去，只见黑夜里，一大妈和扶着花白头发的聋老太站在自己面前的。
“是你家炒肉啦？”一大妈质问。
“我炒肉不炒肉，还要给你打报告？”
楚源咧嘴冷冽一笑，端着锅碗瓢盆，向自己屋子走去。
一大妈扶着聋老太也进了他的屋子。
“我问你话呢，今天是不是你炒肉啦？”一大妈追问。
楚源道：“是，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问我怎么了？你说怎么了？你炒肉为什么不给老祖宗端一碗？你的孝心呢？你的孝道让狗吃了？也是，你连三位主事大爷都能一锅端，送到局子里去，哪儿还有孝心……”
一大妈阴阳怪气道。
楚源冷笑：“我不认识什么老祖宗……你们想吃肉，自己买去啊……又不是没长手，自己不会做？靠着别人施舍，乞丐吗？”
“你，你你……你个小兔崽子……你在说什么你啊？你说是乞丐？”
聋老太瞬间炸毛，用拐杖疯狂的拄着地面。
“四合院的人炒肉都要给老太太端一份，这是大家的孝心……你乱说话，孝心遭雷劈……”
一大妈也指责道。
楚源没有闲工夫跟她们掰扯：“我都把三位大爷，秦淮如，贾张氏给一锅端了，你们俩还不消停？也想跟着一起进去？”
一大妈脸色一阵青，又一阵白，顿时不说话了。
她才不想进去。
聋老太叹了口气：“楚家小子，老太太我今天来呢，不是找你要肉吃……我要吃肉，多的是……你有孝心，给我呢，我就吃……不给我呢，我也不会怪罪，我的心胸就像大海一样宽阔，不会跟你计较……”
“只是，小楚啊，你打算什么时候把秦淮如和贾张氏她们放出来？”
聋老太问他。
楚源耸耸肩：“这你要去问公安机关。查清楚了，自然会放出来。”
“贾张氏占你的房子，确实是她不对……三位主事大爷爷的确不该拉偏架，偏心贾张氏和秦淮如……可你人也打了，还惊动了公安的同志，保卫科的同志……现在让也被抓走了，关了这么几个小时了，你可以消气了？”
“小楚啊，你不要怪他们。他们毕竟和你来往的比较少，所以没有帮着你说话。今天我老太太出面，帮他们跟你求个情，你去公安机关说你不追究了，把他们放出来……我让他们当面给你赔个不是，你看行不行啊？”
聋老太道。
一大妈也帮腔：“是啊，小楚。都说远亲不如近邻。你一大爷看着公正不阿，其实是心底里帮着你们这些四合院的邻居的。”
“以后你遇到事情了，被人欺负了，三位大爷也会像今天帮着贾张氏和秦淮如一样帮你的……你是孤儿，爹妈死了，把邻居得罪个遍，这也不是什么聪明的做法……”
一大妈苦口婆心道。
楚源冷笑：“原来你们俩是来当说客的。”
“小楚，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太太嘛。秦淮如和贾张氏走了，把她们家那三个小兔崽子丢到我那，闹得天翻地覆的……”
“给他们做饭，他们嫌弃我老太太做饭难吃，把我的碗也打个稀巴烂……特别是那小槐花，好几岁的人了，还把屎啊，尿啊窝到我的床上，枕头上……那小兔崽子打了两下，就开始又哭又闹的，房子都快掀踏啦……你行行好，可怜可怜我，让她们的奶奶，妈妈回来，我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有今天没明天的，怎么带的了那几个小兔崽子？”
聋老太太见他不说话，又开始抹着眼泪卖惨：“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捏呀，没个一儿半女的，这把年纪还要被几个小兔崽子窝屎窝尿的……”
一大妈在一旁看着干着急，直跺脚：“小楚，你倒是说句话啊。老太太都这么伤心了，你帮着劝几句……”
“你们的话都说完了？”
楚源扫了眼这两人。
聋老太太点头：‘说完了，都说完了。’
“那我就不留你们了，我要休息了。”
楚源指了指敞开着的房间门，下逐客令。
聋老太太脸色瞬间大变，用拐杖拄着地面。
“小楚，敢情我刚刚跟你说了那么多，都是废话是不是？你把我当猴子耍了啊？”
“我又没让说，是你自己一进来就说不停，怪得了谁？”
楚源一个白眼翻到了后脑勺：“还有，我虽然是孤儿，但我不需要你们的帮助……”
“这么说，小楚你是不打算放人了？”一大妈眯着眼，不悦道。
楚源道：“人又不是我抓走的，我没那么大权利可以放人……想放人，去公安机关啊……她不是老太太，老祖宗吗？公安机关和保卫科的人肯定怕她……”
这几句话算是刺到了聋老太太心里去了。
聋老太太抡起拐杖就要打楚源：“你个小兔崽子，你今天必须去公安机关，让他们放人……不然我现在就把你打死……”楚源猛地抓住她的拐杖。
楚源的力气到底的比老年人大，聋老太怎么夺，都夺不回来拐杖。
聋老太被楚源那犀利的眼神给唬了一跳，但还是强装镇定。
“小子，你放手……放手……”
主要是这小子的眼色太可怕了，像是一只要吃人的豹子似的……
楚源瞪着她许久，随后将手一松：“我敬你年纪大，不跟你不般见识……不想挨收拾的，就识趣点，赶紧滚……”
聋老太一个不留神，步子没站稳，向后倒去。
一大妈忙上前，把聋老太扶住：“老太太，您没事吧？”
“秦淮如，贾张氏占我楚家房子，一大爷二大爷帮她撑腰，三大爷不作为，现在被逮捕是他们的报应……我绝对不可能不追究此事，相反，我还要追究到底……”
楚源说道。
一大妈听了这话，急得都要哭了：“老太太，您听听，您听听他都说的什么话啊……这下完了，我们家一大爷完了……”
聋老太拍了拍一大妈的手背，以示安慰。
走到楚源面前：“啊呸……”
吐了楚源一脸的唾沫。
“你个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只要你想住在这院儿里……你就得认我这个老祖宗……老太太……我老太太的话，还没有人敢不听……”
楚源抬眼，瞪着她。
她嚣张的挑眉：“你瞪着我，我这个老太婆也要说……这个院儿里就没有人敢不听我的话……敢不听我的话，我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小楚啊，你识趣点，别惹老祖宗生气了……赶紧跟老祖宗道歉，然后去公安机关说不追究了……老祖宗心善，肯定不会跟你追究此事的……”
“小楚，你说话啊……老祖宗年纪大了，身上的毛病特别的多，你可别跟她顶嘴……万一把她的身子骨气出什么毛病来，你就是四合院的罪人了，知道吗？听我的话，快跟老祖宗道个歉，说几句软和的话……”
一大妈扯了扯楚源的衣袖，和聋老太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楚源抹掉脸上难闻的唾沫，恶狠狠的瞪着这两人：“那就麻烦两位跟我走一趟公安机关……”
“这么大晚上了，你还让老太太跟你一起走夜路？你安的什么心？”一大妈瞪着楚源。
楚源冷笑：“不想放人了？”
“去，我去……”
聋老太忙喊道。
好不容易这小子害怕了，愿意松口了，她怎么能不去……
只要能把秦淮如和贾张氏放出去，把棒梗，小槐花，小当几个小兔崽子接走，她什么都愿意做……
一大妈背着聋老太，走在冷风里。
聋老太心里洋洋得意，哼，谁说楚家小子难对付了？
这么容易就把他吓唬住了……
姜还是老的辣……
“小楚，这次你做的很好，你的态度我们都看在眼里的……你放心，等人放出来，老太太也会让贾张氏和三位大爷跟你道歉的……”
一大妈一边走着，一边给楚源画饼。
等人放出来，新帐旧帐一起算。
小兔崽子，还给他道歉，道歉个鬼？
要怪就怪他太蠢了，斗不过他们……
楚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这群蠢货，真以为自己是去放人的？
这口唾沫之仇，他必报……
“你们以后都不会分开了……”楚源看着不远处的街道。
既然这么想在一起，那就一起进去呗。
也算有个照应。
聋老太听了这话，乐开了花，这小兔崽子是在给自己低头，赔不是了吗？
聋老太道：“小楚啊，你这句话老祖宗我爱听……以后我会像对傻柱一样对你的……你也是我老太太的好孙子……刚刚我吐了你一口唾沫，你也别放在心上……我是把你当自己人，存心想教你，才那样的……一般人，我都不吐……”
楚源心底冷笑，真是奇葩，这么说，还得谢谢她们了？
很快就到了公安机关办公室。
下午抓人的那位同志正好值班，看到楚源，便认出来了：“是你啊，小楚同志……你怎么来了？”
“公安同志，他们都查的怎么样了？”
楚源问。
“还在调查中。你们是来……”
同志不解的问。
一大妈忙说：“我们是来求你们放人的。”
“小楚同志，他们那么过分，你不追究了？”
同志吃惊的看着楚源。
楚源摆手：“我没说不追究，你们慢慢查就是了……”
“小兔崽子，你说什么呢你？”
聋老太顿时脸变色，低吼道。
聋老太拍了拍一大妈的肩膀，一大妈懂事的把她放下来。
公安机关的同志更懵逼了：“那你来是？”
既然不是不追究，为什么还来跑一趟？
“小楚，你可别乱说话……还记得我们在家里都讲好了的？你不追究了，把他们放出来，让他们当着你的面道歉……”
一大妈见他反口，也急了。
楚源指了指聋老太，对公安机关的同志道：“同志，我要举报……有人在搞封建迷信，大家长那一套……”
“你胡说……你个兔崽子，你胡说八道你……”
聋老太气的用拐杖疯狂点地面。
这个兔崽子，原来把自己骗到这里来，是挖了个坑……
“小楚同志，你说的都是真的？”公安机关的同志瞬间就上心了。
“她在四合院自称老祖宗，老太太……逼迫四合院所有的小年轻都要孝顺她，炒肉必须有她一份……不然就打破别人家的玻璃，给人吐口水，用拐杖打人……”
楚源当着公安同志的面，揭发道。
聋老太再傻，也知道这顶帽子扣在头上，到底有多重。
吓得当场晕了过去，晕过去好啊，晕过去就没人拿她怎么样了。
这也是聋老太的杀手锏。
“老太太~”一大妈惊呼，扶住了晕死过后的聋老太。
聋老太以为晕倒了，就没人能把她怎么着了。
一觉醒来，肯定就安然无恙的再家里躺着了。
结果楚醒后，却发现一屋子陌生人在瞅着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