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看着她。
“你是不是觉得，我知道以后一定会生气？”
秦淮茹没有回答。
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何雨柱叹了一口气。
“你看。”
“你连这个都没有告诉我。”
秦淮茹低下头。
“对不起。”
何雨柱听见这三个字，心里并没有轻松。
因为一句对不起，解决不了积累下来的那些感觉。
但他也没有继续逼她。
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只是他现在也有自己的难处。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何雨柱说道：
“走吧。”
秦淮茹愣了一下。
“去哪？”
“回去。”
“可是……”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
“东西不是已经弄完了吗？”
秦淮茹点点头。
两个人往回走。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太多话。
何雨柱走在前面。
秦淮茹跟在后面。
以前他们一起走的时候，秦淮茹总觉得很安心。
因为她知道，只要何雨柱在，有些事情就不用太担心。
可是现在，她第一次觉得，两个人之间好像隔了一段距离。
不是身体上的距离。
而是心里的距离。
回去以后，妹妹看到何雨柱回来，马上发现他的脸色不对。
“哥。”
“嗯。”
“是不是又不开心了？”
何雨柱坐下来。
“没有。”
妹妹看着他。
“你现在说没有，我已经不信了。”
何雨柱苦笑。
“你们一个个怎么都这么了解我？”
妹妹说道：
“因为你藏不住。”
何雨柱低头笑了笑。
“以前是藏不住。”
“现在呢？”
妹妹问。
何雨柱沉默了一下。
“现在……”
“现在我也不知道。”
妹妹坐在旁边。
“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帮别人帮错了？”
何雨柱摇头。
“不。”
“我没有后悔帮人。”
“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
“只是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相信别人了。”
妹妹没有马上回答。
她知道这句话背后的重量。
何雨柱不是在否定自己的善良。
他是在重新认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晚上，何雨柱躺下以后，久久没有睡着。
他脑子里一会儿是秦淮茹低头的样子。
一会儿是别人欲言又止的表情。
一会儿又是妹妹说的话。
他发现，自己现在最想要的，不是一个简单的答案。
他想知道。
到底哪些是真的。
哪些只是别人为了让事情过去，而给出的解释。
第二天，何雨柱照常去忙。
他没有把昨天的事情继续追问。
不是忘了。
而是他觉得，自己需要时间。
路上，有人问他：
“柱子，昨天还顺利吗？”
何雨柱看了对方一眼。
“还行。”
那人笑了笑。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何雨柱停了一下。
“有一点。”
对方愣住。
“你还真说啊？”
何雨柱说道：
“为什么不能说？”
“生气就是生气。”
“但是生气不代表我要跟谁过不去。”
那人点点头。
何雨柱继续往前走。
他的心情还是没有完全恢复。
可是比之前清楚了一些。
他知道自己现在需要做什么。
不是马上相信所有人。
也不是马上怀疑所有人。
而是先看清楚事情。
就在他准备开始忙的时候，一个人匆匆走过来。
“柱子。”
何雨柱回头。
“怎么了？”
那人看着他。
“昨天没说完的话，我想告诉你。”
何雨柱心里一动。
又来了。
他看着对方。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拒绝。
只是问：
“你确定，这次能全部说完？”
那人点头。
“能。”
何雨柱看着他的表情。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道：
“行。”
“你说。”
那人深吸了一口气。
“其实当初事情传出来的时候……”
话刚说到这里，何雨柱的眉头慢慢皱起。
因为他发现。
安静得有些反常。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却遮不住他眼里的疲惫。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多到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原来一个人心里能装这么多东西。
他一直告诉自己没关系。
告诉自己别计较。
告诉自己大家都有难处。
可是当一件件事情被揭开以后，他才发现，自己并不是没有感觉。
只是一直忍着。
一直压着。
“柱子。”
那个人小心地叫了一声。
何雨柱回过神。
“嗯。”
“你还听吗？”
何雨柱点头。
“听。”
他的声音很轻。
“你说吧。”
那个人看着他的样子，突然有些不忍心。
因为以前的何雨柱，不是这样的。
以前他站在那里，永远带着一种硬气。
别人说什么，他要么直接顶回去，要么哈哈一笑。
可是现在，他眼神里多了一种疲惫。
像是一个一直往前走的人，突然发现自己走了很远，却不知道方向在哪里。
“其实……”
那个人犹豫了一下。
“当初那些话传出来的时候，很多人并不是一开始就相信。”
何雨柱没有说话。
“有些人只是听别人说。”
“然后又跟别人提了一句。”
“结果一句传一句，最后变成了现在这样。”
何雨柱低下头。
他早就猜到会这样。
可是听到别人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因为他突然明白。
很多伤害，不一定来自一个恶意很强的人。
有时候只是一些不负责任的话。
一些没有想过后果的话。
最后落到他身上，就变成了很重的东西。
“那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何雨柱问。
那个人沉默。
何雨柱抬头看他。
“为什么？”
那个人叹了一口气。
“因为大家觉得……”
他说到这里停住。
何雨柱笑了一下。
“觉得什么？”
“觉得我知道了会闹？”
那个人没有回答。
可是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何雨柱站在那里，突然觉得有些想笑。
不是开心。
而是觉得有些无奈。
“原来大家都这么了解我。”
“都知道我会怎么样。”
“就是没人问过我。”
他说完，眼眶有些发热。
他赶紧低下头。
不想让别人看到。
可是那一瞬间，他还是控制不住。
眼睛里有了一点湿意。
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他何雨柱什么时候这么容易难受了？
以前受点委屈，他转头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