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站在他面前，眼神专注而平静。
那不是看敌人的眼神，甚至不是在看待宰的猎物。
好像是科学家在打量标本的眼神，带着一种纯粹到近乎残忍的好奇心。
“恒星九阶巅峰。”秦枫开口了，声音不大！
可听在渊煞耳中，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冰面上，寒冷凛冽！
“我来看看，你这个境界里有多少代码。”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极细的光纹从指尖蔓延开来，像拉开了一道无形的拉链，将渊煞体表那层黑雾彻底剥开。
在别人眼中，秦枫只是对着虚空比划了一下，根本看不到其他的东西！
但是在秦枫眼里，一切都不一样了！
渊煞体表黑雾之下是肉身，肉身的表面密密麻麻地覆盖着无数层规则代码，一层套着一层。
这是他的最基本生命力代码！
秦枫要的不是这些！
在星辰眼的继续注视下，渊煞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本打开的书！
每一页都写着他的能力、修为、天赋、甚至记忆。
秦枫开始清点。
“精神力！”他的手指点在最外层的一道银色光纹上，那是代表着渊煞精神力神念的代码光纹！
那光纹在渊煞识海中剧烈颤动，像是被翻开的书页正在被人逐行审阅！
“精神力主修魂道，精神力凝练程度相当厚实。不过这些精神力颇为斑驳，还有些杂质！”
“应该是你吞了不少其他灵魂体，这些杂质精神力都是那些灵魂体所留！”
“我来看看你的记忆！”
“咦！果然！你可真是不忌口，人也吃，鬼也吃，凶兽也吃……”
“知道你为什么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容易暴怒容易发狂吗？”
“你的情绪代码已经被这些杂质精神力快覆盖完了！”
“按照这个进度，要不了多久，你就是个只会嗜杀的凶兽，跟人半点关系也不沾了！”
秦枫一边看着，一边评价着。
渊煞心中早已经海啸滔天！
秦枫的手段再次颠覆了他的认知！
秦枫刚才说的都对，可是这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事情，除非搜魂，否则他不说没人会知道。
可秦枫根本也没有对他使用搜魂术！
他看着秦枫那双眼睛，那双有无数星辰运转其中的眼睛，心中的逐渐开始恐惧！
因为未知，所以恐惧！
而恐惧对于他来说，可是很久没有体会到的情绪了！
“太杂乱了！不好看！”秦枫不耐烦的说了一句，手指轻轻一捻，将那层谁也看不到银色光纹代码从渊煞身上扯了下来。
那层光纹在离开渊煞身体的瞬间便化作最原始的规则碎片，消散在虚空中。
渊煞浑身猛地一颤，他先是感觉突然自己脑海里无比的清明。
以往那些快有些压制不住的狂躁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都忘了自己上一次脑子这么清晰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然而，还没有等他多体会，下一刻，他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眼神变得愈发恐惧！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以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消失。
不是被封印，不是被压制，而是他苦修了数万年的精神力量，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体内的能量储备挺扎实！”秦枫根本没有给他多余的时间，星辰眼已经注视到了另外一个深蓝色的光纹代码上！
这个代码代表着渊煞的身体能量，也是他强大的实力重要组成部分！
“可惜！跟你精神力一样的毛病！”
“为了快速突破在体内埋了不少别人的能量碎片，导致能量驳杂，上限也被锁死！”
“这辈子别想见星河榜了！”
“别说见星河榜，你这强行提升上来的实力也维持不了多久，最多几百年就得衰退！”
“不好看！给你删了吧！”
秦枫说着，伸手将那深蓝色光纹代码被剥离。
渊煞体内的能量海像是被抽干了水源的河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涸下去。
无数的能量从他身体中蒸发，消散在星空之中！
他的气息从恒星九阶巅峰一路狂跌，跌到恒星七阶、五阶、三阶，最后勉强停在恒星一阶的门槛上摇摇欲坠。
渊煞眼中满是血红，他真要崩溃了！
秦枫不过是动了两下手指，他的精神力退回了普通人，他体内所有的能量凭空消散……
这是什么手段？
就像是造物主在清点自己的造物，随手删删减减！
渊煞现在甚至有点羡慕那个被秦枫秒杀的奇诡！
现在他经历的比秒杀更让人恐惧！
秒杀是痛快的，但眼睁睁看着自己数万年的修为被一层一层拆掉，那是从灵魂深处往外蔓延的绝望。
“竟然还能在恒星阶！肉身之力不错！”秦枫又看向一层暗红色的光纹代码！
“该说不说，你这坏代码身上可真是杂质多，从里到外到处都是别人的东西，你也不嫌恶心！删了！删了！”
秦枫一挥手，暗红色光纹碎裂。
渊煞体表那些隐约浮现的血色纹路全部消失！
强横的肉身之力瞬间变成了普通凡人！
渊煞的恐惧已经无法言表，他的实力骤降到了行星一阶，一下子垮了一个大境界！
他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一切正在被一件一件地抹去，而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这就是灵根吧！”
秦枫看着一层绿色的光纹代码，眼睛发亮！
灵根上代码上也堆砌着其他的代码。
秦枫好奇的先将那些本不属于渊煞自己的代码随手撤掉！
渊煞身体颤抖！
他历经生死吞噬的一些提升灵根的天材地宝，让灵根才有了提升，可现在这个提升没了，凭空没了！
“看来星空之中真有好东西！”秦枫实验完毕，很满意！
这代表着以后秋海棠能成功到星空以后，于武道之路上还是有机会的！
“研究完毕！删掉！”秦枫将那绿色光纹代码删除！
光纹代码被剥离的瞬间，渊煞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
那是他所有力量的一切起点和叩门砖！
没有了灵根，以后再也没有了希望！
秦枫也收了手，退后一步，重新打量着自己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