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奶奶的死，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傅言琛低声说道。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定心丸，沉沉落在徐笑笑心上。
徐笑笑原本紧绷到发抖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慢慢松开了一点。
她没有说话，只是偏头看向窗外，眼底却冷得厉害。
车子一路驶向城西。
这家私人会所位置隐蔽，外观看上去低调，实则安保严密，平时出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只是今天，会所门口比往常更加安静，黑色轿车一辆接一辆停在外面，空气里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十分钟前，傅言琛刚刚吩咐林诺收购了这家会所。
从现在开始，这里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车子停稳后，林诺先下车替他们打开车门。
徐笑笑下车时，脸色很白，可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抬头看了一眼会所的招牌，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们倒是会挑地方躲。”
傅言琛站在她身侧，替她挡住早晨还未散尽的寒风，“进去吧。”
两人一起走进会所。
大厅经理早已经等在里面，见到傅言琛，立刻迎上前，态度恭敬得近乎小心，“傅总，人都在楼上VIp房，按照您的吩咐，没有让任何人接触。”
傅言琛淡淡“嗯”了一声，脚步没有停。
徐笑笑跟在他身边，每往前走一步，脑海里关于奶奶的画面就更清晰一分。
奶奶生病时苍白的脸，躺在床上气息微弱的模样，所有痛苦像被重新撕开，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可比起疼，更多的是恨，她不明白，人怎么能坏到这个地步？
为了利益，就能对一个老人下手。
电梯一路上行，最终停在顶层。
VIp房门口站着四名保镖，见到傅言琛，立刻恭敬地点头，“傅总。”
傅言琛语气冷淡，“开门。”
其中一名保镖立刻上前刷卡。
房门打开的瞬间，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动静。
查尔斯夫妻和他们的儿子正缩在沙发旁边，三个人显然已经被关了一段时间。
查尔斯头发凌乱，脸色发青，早就没了当初那副虚伪体面的模样；他的妻子眼睛红肿，像是哭过很久；他们的儿子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躲在母亲身后，浑身发抖。
三人一看见傅言琛进来，就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几乎同时扑了过来。
“傅先生！傅先生求求你放过我们！”
查尔斯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的妻子也跟着跪下，一边哭一边磕头，“傅先生，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一家三口吧！”
他们的儿子此刻被吓得不轻，也跟着跪在旁边哭，“不要抓我，不要杀我……”
徐笑笑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讽刺。
当初他们害奶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查尔斯跪着往前爬了两步，试图抓住傅言琛的裤脚，却被保镖一把拦住。
“傅先生，我们也是一时糊涂，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而且孩子也不知道这件事，你放过他吧！”
傅言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没有理会查尔斯的哭求，只淡淡说了一句：“奶奶是笑笑的奶奶，今天一切都听她的。”
说完，他侧眸看向徐笑笑，声音低了几分，“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这句话一出，查尔斯一家三口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这才像是终于意识到，今天真正能决定他们下场的人，不是傅言琛，而是站在他身旁的徐笑笑。
查尔斯妻子立刻转身，爬到徐笑笑脚边，拼命磕头，“笑笑，笑笑，我们错了！你看在我们也是亲戚的份上，饶我们一次吧！”
查尔斯也赶紧跟着磕头，“是啊笑笑，我可是你叔叔啊！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你不能这么狠心！”
“亲戚？”徐笑笑冷笑一声，眼底没有半点温度，“你们害奶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亲戚？”
查尔斯被她一句话堵得脸色发白。
徐笑笑往前走了一步，垂眸看着他们，“奶奶对你们不好吗？她有没有亏待过你们？你们缺钱的时候，是谁帮你们？你们遇到麻烦的时候，又是谁替你们周旋？”
她越说，声音越冷，“可你们是怎么回报她的？”
查尔斯妻子哭着摇头，“不是的，笑笑，不是你想的那样……”
徐笑笑猛地打断她，“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什么样？”
她蹲下身，盯着查尔斯妻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们大冬天让奶奶开窗，让雪吹进她房间，害她受寒，害她病情加重。你们明知道她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却还是这么做。你们是不是觉得，她死了，你们就可以拿到想要的东西了？”
查尔斯妻子浑身一颤，眼泪流得更凶。
徐笑笑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我刚才来的路上一直在想，该怎么让你们也尝尝那种滋味。”
查尔斯抬头看她，满脸惊恐。
徐笑笑缓缓道：“不如把你们扔进冷库里，让你们也尝尝被冻死的滋味。”
“不！不要！”
查尔斯妻子尖叫出声，整个人扑到徐笑笑脚边，死死抱住她的腿，“笑笑，不要！我们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们，我们真的不愿意的！”
查尔斯也吓得脸色惨白，连连摇头，“不能这样，笑笑，你不能这样对我们！我们是被逼的，我们真的是被逼的！”
徐笑笑眼神更冷，“谁敢逼你们这种流氓？你们不逼别人就不错了。”
她低头看着查尔斯妻子，声音里压着恨意，“我奶奶那么大年纪了，你们却在大冬天让她开窗，让雪进她屋里，害得她生病去世。现在你们跟我说你们不愿意？你们觉得我会信吗？”
查尔斯妻子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她猛地抬起头，抓住徐笑笑的手，急切地说道：“是真的！笑笑，是真的有人让我们这么做的！”
徐笑笑眯起眼睛，“谁？”
查尔斯妻子看了一眼傅言琛，又看了一眼徐笑笑，像是终于被逼到绝路，咬着牙说道：“那个人说，只要老太太死了，再把这件事嫁祸给傅言琛，你们两个人的关系一定会破裂。”
徐笑笑脸色一变。
傅言琛的眼神也在这一瞬间彻底沉了下来。
查尔斯妻子怕他们不信，连忙继续道：“我们一开始真的不答应！毕竟是人命关天，我们也害怕啊！可是你知道吗？那个人丧心病狂，那个人他...他居然绑架了我们的儿子！他也是你弟弟啊。”
她一把将身后的儿子拉到前面，哭喊道：“他拿我儿子的命威胁我们，说如果我们不照做，就让我们再也见不到孩子。我们没有办法，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啊！”
查尔斯也连忙点头，“对，对！都是那个人逼我们的！我们只是按照她说的去做。他让我们想办法让老太太病情加重，还让我们事后把老太太死的消息告诉你。”
查尔斯妻子接着哭道：“他还教我们怎么说，让我们明里暗里暗示你，这件事跟傅言琛有关，说傅言琛故意不让人救老太太。目的就是挑拨你们夫妻的关系，让你恨他，让你离开他。”
徐笑笑听到这里，胸口剧烈起伏。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有人在背后布了这么大一个局。
不只是害死奶奶。
还想让她误会傅言琛，恨傅言琛，和他反目成仇。
她忽然想起那段时间自己心里的痛苦和挣扎，想起她曾经怀疑过傅言琛，曾经因为奶奶的死对他产生过隔阂，心里顿时像被刀狠狠剜了一下。
傅言琛伸手扶住她的肩，低声道：“笑笑。”
徐笑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是一片寒凉。
傅言琛抬眸看向查尔斯，声音冷得让人发颤，“是谁让你们那么做的？”
查尔斯嘴唇哆嗦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回答。
傅言琛往前走了一步，周身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我再问一遍。”他一字一句道，“是谁？不想死就老实交代。”
查尔斯妻子吓得整个人缩成一团，查尔斯也浑身发抖，额头冷汗直冒。
他们的儿子哭着拉住查尔斯的袖子，“爸爸，我害怕……”
查尔斯脸色惨白，像是终于撑不住了，颤声说道：“我、我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
徐笑笑眼神一厉，“你还想撒谎？”
“没有！我没有撒谎！”查尔斯急得连连摆手，“我们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他每次联系我，都是用不同的号码，而且声音也处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