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缘分早定,几多因果,每一种遇见亦不必相约!
枫林里长风一阵,凤九回眸一瞥落进了帝君眼里,心生暖意。
两万年后再见她的样子,他无事时想过多次,却不想是这样再见到这个小丫头,虽一声帝君唤得他颇是失落,但,看着初初长成的少女,那明媚妍丽的样子他还是满心喜悦。
那该是一族帝姬的样子,骨子里端庄大气,桀骜不驯,真诚又带着小女孩的娇态,眉眼间还有一丝狡黠……
风中,一枚火红的枫叶如蝶堪堪落在帝君的肩头,他抬手拾起。几十万年,自己居然如此认真地评价一个女子,准确地说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捏着枫叶的手一怔,这是,心动的感觉!
秋日长风拂过,帝君眼底倏然升起一抹柔情,少顷,又冰冷如初。
重霖见帝君出宫,久久不回,有些忐忑,这些年帝君除了去特定之地很少出宫。帝君走前弹了那两首曲子,他隐约觉得帝君今日不同,忽然想起了青丘的小帝姬。
那年,自送她离开,帝君带着连宋去了多次祖媞神的仙山,就连一向通透的连宋殿下也不知道帝君在找什么做什么,后,帝君又去了梵境久住。
颇叫重霖意外的却是,帝君一次也没去青丘看望过小帝姬。
重霖正靠着殿门发怔,紫影一晃,帝君回宫了。他迎了几步,见帝君脸色和煦,步伐轻盈,心下便也高兴起来。
帝君行至莲池前,打量着院子,目光停在自己寝殿旁的偏殿,道,“把那间殿收拾出来,小帝姬要过来住。”
重霖耳边似又飘荡起多年前那些银铃般的笑声,他竟觉得这太晨宫要变样了,脸上露出藏不住的笑意。
“重霖”
“臣在。”帝君一声轻唤,他回神问,“帝君,殿里该如何布置?”
“多收拾些东西出来,等她来了自己挑。”
“是。”重霖开心地进了偏殿。
帝君进寝殿后,从檀木床一侧拿出一个木盒,里面是一方温润如玉的小木雕,这是凤九的雕像。那时,本准备送给她,帝君却自己留了下来,时光匆匆,小狐狸又要回来了。
他手托着雕像,忽又远目长空,三日后,那丫头,不会爽约吧!
我回青丘后,躺在硕大的老虎皮上炫耀了许久。姑姑说,这老虎精如果不生妄念,过个几百年也该修身成人了,想吃青丘的帝姬,死也是活该!
这老虎皮子精光柔顺,我甚是喜爱。躺够了,把皮子一剖为二,一半收拾好给流光,他甚是懂得礼仪,孝顺给了姑姑。
腹部这边的皮子更加细腻柔滑,我收拾好准备带给帝君。虽说他叫我做厨师报答救命之恩,可他还是我爷爷奶奶的同学,孝敬他也是应该的。
流光看着揶揄我,“好的,不留给姑姑吗?”
姑姑一听,手敲在桌子上看笑话,我回怼他,“帝君他老人家比姑姑年岁大,再说,我这不是贿赂他,别刁难我吗!”
彼时,我并不知道,自此后,所有的好东西我都想给帝君!
姑姑除了觉得自己要多吃几次野果子外,一点也不留恋我去太晨宫。照她的话说,我太能折腾了,出去见见世面,再回青丘大有益处!
况且,她们都觉得帝君那样高冷的性子,调教我几天,我肯定会稳重许多,她就当我去历练了!
因为帝君要我去做厨师,两日里我拉着流光遍山寻找新鲜的食材,我要叫帝君瞧瞧,四海八荒没人比我做饭更好吃,他也没白救我。
今日,我正忙着刨一棵笋子,流光斜靠在老树前打趣我,“这位学子,你准备这么充足,是想把自己留在太晨宫了?”
“我只做几顿饭,才不想留在那么无趣的地方。”
“可你做的饭越好吃,帝君他越想叫你天天做啊!”
“那可由不得帝君,本帝姬也是有脾气的人,我不留谁敢留我!我们青丘一家子上神呢,再说你得陪我去啊!”
流光看着她奋力地挖着笋子,心想,一家子上神也斗不过东华那人的厚脸皮,况且,那里本该是她要去的地方。
从前,他记得凤九说过,她得帝君相救时便一心相许!如今,他看她情根早种,不自知罢了!
那个时空,他曾对东华说,如果是他早见到凤九,她不一定会爱上东华,如今想来,她爱他,或早或晚,只要遇到,她都会爱上他!
好在,此生,他只愿做她的哥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