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帝君吃的第一顿饭并不如我所想,长到这么大,听到的都是帝君清冷、不喜说话、不好打交道、总之就是仙见仙怕的那样子。
可他对我很和蔼,还很有趣。我虽不怕他,心中却谨记着他是这四海八荒最有权威的人,也不敢像对流光,灰狼弟弟那样呼来喝去。
晚饭后,他倒是喜欢和我聊天,询问我的课业、喜好等。问到课业,我很真诚地对他说,“帝君能指教一下我的佛理课吗,我在这一门课上就是榆木疙瘩没办法开窍!”
他单手托着漂亮的下颌,说,“我记得你不喜佛理。”又向我倾了些身子,目光灼灼,“你小的时候,在梵境说,东华哥哥佛理学得好,因为他是变态。”
一口水呛了我,变态这词没惊吓到我,自小就弹“变态”那曲子,早习惯了,可“东华哥哥”这称呼——我盯着他,脸有些烧。
这怎么会是我说过的话,我叫他爷爷也不为过啊,我嗫喏道,“你诓我的吧,你虽然看着很年轻,可你是长辈,我不可能叫你东华哥哥!”
他耸了一下肩,有些怅然,“怎么,现在想学佛理?”
“我想看看流光哥哥长啥样,可他说佛理课考第一才能给我看。”
倏然,他身体后倾,眼神有些淡漠,“噢,这样,你答应来做厨师也为这个?”
“我是诚心来报恩的,但你佛理学得那么好,可顺便提携一下我啊!”
他修长的手指敲着桌子,“小白,看你表现。”又伸出胳膊,“我毒解了或许会指导你。”
“好吧!”我觉得帝君有点难搞!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几时我开始哈欠连天,帝君看我困了,带我回去休息。
圆月当空,夜色静谧。我随着帝君到了寝殿,他说,“小白,我就在隔壁,有事你可以唤我。”
“好,帝君晚安!”耳边带着他磁性好听的声音,我迷糊着找到床歪了上去。
就这样,我在太晨宫里住了下来。
一住几日甚是愉快。太晨宫比我想象的要大了许多,只是,这宫里除了我,重霖几个仙官外,我都见不到其他服侍帝君的仙娥。
我跟着帝君看他自己烧制陶器,钓鱼,种树,收茶。每次路过那坍塌的房子我都觉得帝君有些落魄,想着他几十万年过着孤单寂寞的日子,便陪着他多说话,饭也是做得超出水平的好吃。
看得出来,帝君他挺满意。
第五日,午时,帝君小憩。我拿着糕准备溜出去看看流光,还要去找找司命,他都两万年没去过青丘了。
到了宫门,我生生被一道结界拦住了,拍了半天连条缝也没有,“真想不明白,帝君房子都塌了还设结界干嘛!”
转回来,我趴在书房的窗上,看他还在睡,我悄悄地走了进去。帝君睡得真好看,我化出一条尾巴像逗弄小叔一样拨弄他的脸,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想出门,又凑近些,他猛然睁开眼睛,伸手捉住我的尾巴,眉梢一挑,“刚好我的笔不能用了,我看你这个毛不错。”说完,也没经我同意就撸起我的毛来。
我这样站着,看他撸毛有些害羞,赶紧说,“我是想叫醒你,把结界给我打开,我要去看看流光和司命。”
“不能开!”
“为什么啊?”
他欣赏着手里一大把的狐狸毛,幽幽地道,“有人追杀我,我中毒了,打不了架。”
“追杀帝君,谁敢到天宫里来追杀你?”
“仇家太多!”
“那叫天兵天将来守门啊!”
帝君没回话,只叹了口气!我想也是,自我来太晨宫后就没见到过几个人,看来帝君在天宫真的是被薄待了。
“那叫流光哥哥来吧,他可厉害了,绝对能保护帝君!”
“你保护我就行!”
“我法力太弱——”可看着他信任的目光,我又不忍心拒绝,忽觉得很有使命感,拍了下心口,“行,我罩着你。”
应承下保护帝君后,我每日甚是尽责,时刻跟在他的身后,可又五日过去了,也没见到一个寻仇的。
今日,我一边给帝君涂抹木芙蓉花膏一边说,“我看仇家不来了,你把结界打开,我们出去走走。”
“小白,你很着急出去吗,我的伤还没好,再等等!”
“我能忍,你的安全最重要,那就等等吧!”
帝君看着一脸认真的凤九,嘴角上扬,眼里笑意深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