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流光拉到菩提树下,仰头看他,倏然间有些恍惚,他面具下的一双眼睛着实有些像帝君,他负手而立,素衣衬着银色的面具洒脱又神秘,那一刻我很想摘下他的面具。
“怎么,还没有玩够,不想回去?”流光浅浅笑着问我。
“天君刚给派了一些仙娥,我教会她们做饭再回,他连个厨师都没有。”我回看了一眼帝君,低声道,“帝君中毒了,失去了法力,这些日子都是我帮他挡刺客的。”
“中毒了?”
“琴尧山,我咬他了!”
流光笑笑,“我猜下,帝君他是不是还说你咬了他就不能咬别人,是不是要你以身相报,或者要你对他负责到底之类的话?”
“你太神了吧,流光哥哥!”我捂着嘴,瞪眼看他,“帝君,他还说要以身报我救他的恩情呢!”
流光倾身看我,“你答应了?”
我连忙摆手,“我没有。”
流光感觉帝君在偷听,笑笑说,“折颜上神说过,帝君这人腹黑又爱戏弄人,你小心被帝君诓了永远留在太晨宫做厨师!”
“我才没那么傻,不过帝君他对我很好,我,我——,算了,以后再和你说,“你多等我几日,我教会仙娥做饭,咱们再回青丘。”
我没有和流光哥哥说,我想跟帝君学佛理,想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踢飞脚下一片落叶,看着他,此刻,我心里有些很奇怪的东西,但我一时还无法把它描述出来,可我知道,若此时走了,我会日日惦念帝君的饮食是否安好!
帝君打量着流光,白奕上神在四海八荒出名的古板严谨,对女儿甚是看重,该不会轻易找个夫子陪在身边还默许凤九认了哥哥,难不成白奕这是为凤九的将来打算!
念及此,帝君眉头微动,看了一眼重霖,低语了几句。
我和流光说完话才发现灰狼弟弟不在,问他,“灰狼呢?”
“他回青丘了,说回去帮你抄作业。”
“他这是逃跑。”小弟跑了,我气得哼哼!
“你是青丘的夫子,不止小白一个学生,该回去授课了。”帝君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看着流光又道,“小白的功课我可以教。”
“走时安排了新的夫子,我等白凤九一起回。”流光平静地回话。
“既这样,便等吧!”
“小白,我带你出去走走。”帝君拉了我的手向外走,到了宫门,我回头看流光,他抱了胳膊靠在树上,不知怎么我心生愧疚,可手被帝君温暖的大手牵着,我竟然脚步丝毫不停留地跟他走了。
四海巡视几月的连宋甫一回到天宫,便见小仙娥小仙官脸色异常兴奋,此次,议论的居然是太晨宫里的帝君。
他随便拎了个小仙官问话,三殿下对人一向和煦,小仙官大着胆子道,“帝君老人家带一个女子去赏荷了。”又神秘地道,“手拉手!”
小仙见三殿下的扇子差点掉下来,甚是得意,看来这的确是个大瓜。
我随着帝君走,已是秋末,却不想天宫万顷荷塘上碧·莲开得煞是繁盛,荷塘中有小舟,想来帝君常来此处。
小舟行在荷塘深处,天高云淡,浅浅莲香,看着帝君修长的手指缓缓煮茶,我觉得此刻是岁月静好的样子!
从前,我总觉得自己像只小陀螺静不下来,可自从在帝君身边,我很习惯这样安静的时光。莲花上的蜻蜓像是嗅到了茶香,在船头飞舞,我来了兴致伸手去捉。
那些蜻蜓像是故意逗弄我,引得我咯咯地笑起来!
帝君听见凤九银铃似的笑声,整个身体都舒缓下来,这小丫头的笑声总带着一股魔力直抵他心深处,那坚硬的一块地方便如融化的春水流淌。
我正玩得开心,船身猛然剧烈地摇晃,小舟像是被巨浪托了起来,我下意识地紧紧搂住匆忙起身的帝君,一边张望船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小船颠簸了几下沉在水面,水中似是有什么东西游了过去。
“帝君是什么?”
我问出话,才发现自己手脚并用缠在帝君的腰身上,像个猴子,脸一红匆忙松开,嘿嘿一笑,尴尬地道,“我们狐狸爱爬树。”
帝君他倒没生气,只揉了下我的头,笑说,“我在,你怕什么!”
“我是怕啊,小时候我在梵境被水怪咬过,噢,对了,听爷爷说,还是帝君救的我呢!”
“嗯,这个债我倒是可以讨一下,这样看来小白你又欠了我的恩情,得还。”
“难不成你又想我以身相报?”
“你知道还问!”
“我看你是想把我留下来做厨师.”
帝君眸色幽深,”不,还做别的!”
连宋殿下在岸边听了帝君的话,悄然收回扇子,看着笑意盈盈的帝君自始至终都没向他这边看上一眼,心道,帝君这莫不是真动了凡心!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