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你这是虐我心肝脾肺日日疼夜夜颤啊!”帝君抱起凤九,月色下看着这张无忧无虑的脸,越看越喜爱,眼里都是宠溺,隔空偷偷亲了一下!
我心中因惦记着采荷露的事情,卯时多就醒了过来,紫色的帷幔,看来我又贪睡被帝君给抱了回来,掀起帐幔的一角,随手化出一颗明珠,侧转身子,便看见屏风上帝君他抱着我的样子。
自帝君在琴尧山救了我,两个多月,时光匆匆,跟在帝君身边的这些日子,虽仅有一次出了太晨宫却感觉见识了天地之大,在最普通的一饮一茶中似是悟到了许多的禅理!
帝君他从未教过我什么,可我却感觉这是有生以来成长最快的两个月!
我蹲在屏风前,手轻轻抚摸上画中帝君的银发,“帝君,我要回青丘了,我可能会很想你的,你是个有趣的老神仙!”
一抹晨曦照进窗内,帝君隔窗看着凤九托腮蹲在屏风前,嘴里念念有词,听到最后一句,“你是个有趣的老神仙!”眉头轻挑,嘴一撇,轻声道,“老神仙,当初,不知道是谁整日里喊着东华哥哥黏着我!”伸手敲响了殿门。
“小白,走了。”
“帝君,我来了。”
我简单换了衣衫,出殿门,“帝君,怎么这么早,我可以喊你的!”
“怕你贪睡!”
“那倒是,年纪大了都不怎么睡觉,我爷爷他——,”
帝君猛然转身,我撞了上去,力道很大,猝不及防向后倒,帝君扶住我的腰,一手敲向我的额头,“小白,你很在乎我的年纪吗,你小时候可天天喊我东华哥哥的!”他眼里光华流动,“你想喊我爷爷还是东华哥哥?”
看来男神仙亦都是不愿意老的,帝君也和折颜一样,不喜欢别人说他年纪大!
我对上他的眼睛,帝君气势压得我心慌乱地跳着,我自然是不想喊他爷爷,可“东华哥哥”,想起我和流光义结金兰的时候,他只提了一个要求,自此后,不许再喊任何人哥哥!”
我伸手抓住帝君衣服,“我不会喊你爷爷的,你长得比我爹都年轻!”
帝君有时虽后悔修改了她的记忆,但她能平安长大,有缘再跟在自己身边,自是不会计较一时得失,她定会是他的帝后。笑笑拉她起来,心道,“仙途漫长,小白,你终有一日还会喊我东华哥哥,我等你!”
两个人一举一动尽收重霖眼底,他从前觉得魔族那个嚣张的魔君喊帝君“冰块脸”是有道理的,因为任何事在帝君的脸上都很难看出情绪,可他亦发现,四海八荒有一人,时时,叫帝君老人家脸色丰富,阴晴难定!
重霖远远跟在后面,祈祷小帝姬早日明白帝君的心思,别真把帝君老人家心肝虐出毛病,他可没法跟羽化的老祖宗交代!
我和帝君采好荷露,看着七彩的琉璃瓶子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小叔生辰我没有准备礼物,看来要被小叔挤兑了。帝君看我叹气,问,“有事?”
“我忘了给小叔准备礼物,折颜老神仙他惯会挤兑人,怕是要被他逗弄了!”
“这有何难,真心最重要!”
帝君把我带到他的茶园,指着一棵粗壮的白茶树,“自采,自炒岂不是最好的礼物。”
“帝君,这莫不是那棵传说中的白羽树!”
“嗯,你知道?”
“折颜老神仙自诩情趣优雅,品味高洁,每每说起十里桃林都甚是得意,可他只要说到洪荒之初的这棵白羽树就觉得桃林的霞色暗淡了一些!”
“怎么,他还在觊觎我的树?”
“他说是帝君你抢了他的树啊!”
帝君笑笑,眸色悠远,回,“好像是我抢的!”洪荒之初,混沌天地虽荒蛮可也生有一些奇物,这棵白羽树随天地而生,叶子铺展开如一片白羽,茶汤,香气随四季、随水变幻,食之神清心明。
当初在凤凰山,折颜先一步发现了这棵树并下了标记,谁知等他去挖树那日却被少绾缠住,和他比拼谁是天下第一只凤凰,眼睁睁看着东华指挥着几个额头乌青的小子给扛走了!
“帝君,茶采好了,你得教我怎么炒!”
帝君收回神思,“好!”唇角挂上笑意,“多炒些,送给折颜!”
帝君指挥我一点点炒制叶子,随着火的温度,幽兰的香气弥漫在茶园里,帝君兴起,握着我的手在锅里翻动,教我用不同的手法烘焙叶子,那些叶子在指尖转动,我开心地道,“帝君,以后茶叶都归我来炒。”
“小白,你说话要算数,一辈子都得给我炒茶叶!”
“啊,一辈子,帝君你也太能讹人了吧!”
我看着他,说,“厨师你找了个免费的,这又讹我给你炒一辈子茶叶,你这么有本事,怎么不去讹个夫人回来!”
他举着我的手,把茶叶放到鼻子下闻了闻,又高高撒下,说,“讹了,她正在路上!”
香气溢进鼻子,我心动了下,莫名有些情绪,彼时,我并未明白,我其实不想他找个夫人回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