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国师，朕可以让太医去宋紫菀那”温羡之顿了一下，神色淡漠，“可是你要用什么来和朕换呢?”
他可不做亏本的买卖。
“用微臣的血”
少年看着帝王，眼神坦荡，没有一丝怯弱。
温羡之舔舔唇角，眼神落在少年光洁的脖颈上，肆意游走。
“太少了，朕还要你，和你的命”帝王开口，不带一点情谊。
“微臣的性命本就是陛下的”
少年开口，不卑不亢，声音清澈。
“今夜便来朕的寝殿”
鼻尖萦绕着血液的清甜气息不断刺激着温羡之，眼神幽深的落在少年身上，就像一只随时逃脱笼子束缚的野兽般，眼底最深处，藏着疯狂的嗜血本性。
温羡之挑起少年的下巴，凑近少年，血液的香甜气息和少年身上的味道融合在一起，无时无刻不在挑动着温羡之的神经。
视线落在少年淡粉的唇角，喉咙微微动了一下，甩开少年，随后起身擦着刚才碰过少年的手指，声音冷漠。
“滚出去”
“谢陛下”
林初九起身，转身走出大殿，脸上带着浅笑。
温羡之也不是太难说话嘛。
他要去看看宋紫菀去。
宋紫菀状态愈来愈差了，而且整个人消瘦了许多，有时甚至神志不清。
而宋紫菀口中和她说话的宫女，每当有一点线索时，总会被一只无形的手给阻挡了。
那日给宋紫菀送膳食的四个宫女，三个离奇死亡，还有一个消失了。
皇宫可不是宫女说进就进，说走就走的地方，而那宫女后面的人似乎还不简单，很是棘手。
针对的，仅仅只是宋紫菀。
或者是南阳国。
快进入六月份了。
空气燥热，天上乌云开始聚拢，传出阵阵闷雷声。
大雨来临的趋势。
林初九找了条小路，准备抄近道过去。
破殿周围杂草丛生，还有一口枯井，很难想象皇宫还有这种地方。
枯井的井口压着块巨石，隐隐的，飘来阵阵腐臭味。
林初九停下步伐，靠近井口。
恶臭味更甚。
林初九没有察觉，身后多了一个握着匕首的黑衣人。
“啊!别过来啊!”
宋紫菀的尖叫声划破天际。
林初九转身，穿过破殿，快步赶向宋紫菀那。
少女躺在泥堆里，浑身泥泞，头发凌乱，手胡乱的拍打着空气，面色惊恐。
“紫菀，是我，林初九”
林初九刚想要靠近少女，却被少女狠狠的推开。
“坏人！你们都是坏人!”
“初九哥哥!初九哥哥你在哪?
她们都想要杀我，我害怕!”
少女蜷缩在泥土中，脸色惨白，无助的呼喊着。
天空中已经开始下起豆子大小的雨点了，雷声滚滚，天色暗了几分。
“宋紫菀，你看清楚我是林初九!”
少年紧紧拥着浑身泥泞的少女，少女不断乱动却挣脱不开，狠狠咬了一口少年的肩膀，直至白衣染红，少年也不松手。
少女泪流满面。
雨势不断加大，雨点打在泥土中，染脏了少年的月牙白衣。
怀中人儿不断颤抖，刚松开嘴又咬住少年的肩膀，不过，这次力道却轻了很多。
少年将宋紫菀护在怀中，遮挡住雨点，雨水打湿发间，顺着少年的脸颊滴入衣服上。
肩上那抹红已经让雨水打湿散开了，少年柔着声音，混杂在雨声之中，落入少女耳中。
“宋紫菀，我是林初九”
“你的初九哥哥”
两人静静的拥着，任由雨点落在身上。
直至少女松口，颤抖着声音喊出初九哥哥。
刹时，少年眉眼弯弯。
抱起怀中人儿，离开泥坑，缓缓走进屋内，背影萧瑟。
少女常坐的秋千微微摇晃，泥坑里积了些水。
墙角出现一抹嫩绿，凑近一看，杂草冒芽了。
宋紫菀恢复了神智，冷得直打哆嗦。
林初九找到了一个破旧的花架，几下就将拆成了木块。
拿出火折子，弄了好一会，火堆燃烧起来，屋内也暖了几分。
宋紫菀有些呆愣。
从未想过，那个一尘不染的少年为她翻墙放花灯。
为她染脏了白衣。
看着少年肩上的伤口，宋紫菀颤抖着手，喉咙一阵哽咽。
是不是，没有她初九哥哥就不会受伤了。
这个念头才冒出来，就不断的滋长。
“初九哥哥，疼吗？”宋紫菀开口。
“不疼的，一点都不疼”林初九很诚实的开口。
痛痛飞飞飞还是很有用的。
“先把衣服烤干，傻丫头”少年温柔的注视着宋紫菀。
“好”宋紫菀笑着答应了，只是有些涩意。
初九哥哥一定不会喜欢哭哭啼啼的人。
林初九忽然觉得少女哪不对劲，不过却说不出来。
就好像眼里少了点什么一样。
衣服不断的冒出热烟，宋紫菀的衣服很快就干了，屋内暖暖的。
火光映在少年脸上，此刻好比两人那日的看的晚霞一般，温柔又肆意。
林初九轻声哄着少女，为她掖好被褥，看着她入睡。
“明日又来看紫菀”林初九看着熟睡的少女，轻声细语。
天色渐晚，温羡之让林初九去他那。
林初九身上还有点潮气，才走几步就感觉头晕乎乎的，脸颊泛红。
走到寝殿，推开门时林初九已经站不住了。
温羡之在泡澡。
他不喜欢别人伺候。
所以殿里没有人。
听见声响，温羡之睁开眼睛，瞳孔幽深。
不急不缓的穿上衣服，浑身气势凌人，提着长剑走到外殿。
林初九恍恍惚惚似乎看见一个人朝着自己走来。
怎么一身黑。
是黑无常吗？
“我已经死了吗？”林初九开口，眼神迷茫。
少年身上脏兮兮的，脸红通通的，一眼就看出来是发热了。
温羡之放下剑，眼神似乎有些嫌弃，提起林初九把他丢进了浴桶里。
三两下就脱去少年身上的衣服，肩上的牙印露了出来，在少年白皙的皮肤上有些恐怖。
温羡之看着牙印，许久，才用自己的长袍把少年裹起来丢床上。
林初九也不乱动，乖乖的躺着傻笑。
温羡之看着林初九，眼神不断变换，最后，还是喊了太医熬药。
他真会给自己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