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公司楼层内——
一张连五官模糊的偷拍照，硬是被营销号炒上了热搜。
经纪人急得跳脚，逮着李幕府苦口婆心：“祖宗，您看着明明嫩得能掐出水，非得天天端着副老干部的架子装深沉？……你就偶尔露点少年气，粉丝不得疯？”
李幕府压根没往心里去，单手托腮趴在桌上，像只慵懒的猫，脑子里正忙着消化李慕阳留下的“风流债”。
那小伙儿，半年来的桃花运简直旺得离谱，身边莺莺燕燕就没断过。
那个叫肖鱼的，身段软得像水蛇。现在想起来，一颦一笑都透着股勾人的媚意；
还有个段玉，他印象挺深。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呆萌大眼，纯得跟张白纸似的，忍不住的想狠狠欺负上；
对了，还有陈舒君……
李幕府正琢磨着，怎么把那几道“艳福”通通变现，一声声震耳的乐器敲打，情绪激昂的前奏～差点没把人天灵盖掀了。
李幕府被吵得眉头紧锁，一脸晦气地跟着几个后勤大哥晃悠到走廊外。
……
嗯，京城办公嘛——
强盛传媒这边的职能支持部门，不多呢!
影视行业有个特点：
本身就是移动办公室。
拍摄期间，导演组、摄影组、演员等全部跟着项目走，……大家拍完就散。所以真正的主要是策划、财务、行政、宣发等职能部门。
（影视行业的趋势：总部集中+项目分散，大型集团都是多地布局。）
（总部：北京、上海等一线城市，集中行政、财务、法务、策划等职能部门）
（制作基地：横店、象山、青岛等影视城附近，摄制组、美术、道具等常年驻扎）
（分公司：各地设分支机构负责区域发行、地方合作项目……）
法务、宣传、财务几个部门搬到京城来了，占了东边一整层。
他们楼下，是出过《少年锦衣卫》的柏言映画；楼上，挂着“保和利家文化俱乐部”的牌子。
现在看—— 。
这哪是文化俱乐部，是盘丝洞开了张！
楼上动静大得离谱，几十号穿着比基尼的姑娘像下饺子似的挤在门口。
布料少得可怜，几根细绳子堪堪兜住两团大雪白，稍微一动就颤巍巍。她们跟一群男人搂一团，娇笑声浪。
有个穿红色比基尼的尤物，几乎挂在一个秃顶男人身上，胸前的饱满挤压得变了形，随着男人的动作肆意摩擦。
她仰着头，红唇贴上男人的耳垂，吐气说着什么；一只手，还不老实地摸在男人裤裆。
……
“这帮人，当自己是《华尔街之狼》呢？”
李幕府靠在栏杆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一个月赚几千万啊? 就敢这么狂？还是说……这个‘文化俱乐部’的主营业务，是啥人体艺术、皮肉市场？”
旁边的后勤大哥，声音骂道：
“李哥，这帮孙子天天这么搞！那衣服穿得跟没穿似的，昨儿楼梯口～还有个姑娘坐男人腿上喂酒，酒都洒她胸口上了，那牲口舔得～那叫一个干净……”
李幕府眯起眼，目光扫过那些在男人怀里扭动的水蛇腰，鼻腔里哼出一声轻笑：“啧，京城的水，浑得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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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这地儿，商业环境怎么说呢——也就看着金光闪闪，实则硌脚。要论舒坦，可不如上海、广州来得痛快。
尤其是今年。
招商部、宣传部那帮小丫头们，拿着发票来报商务应酬的事？门儿都没了。
什么叫商务应酬？约投资人、公家单位的人……出去唱个歌，叫几个姑娘陪酒，再找个高档会所消费消费。
——这种发票，李幕府今年看一眼～就得扔垃圾桶里。
不给报。
倒不是他抠门，是大环境不允许了。……谁还敢这么来?
为啥？
23年往后，上头对地方官员、行政干部的大吃大喝问题，查得跟过筛子似的。
2022中央八项规定了党政作风，反腐高压态势一点没松。政商交往的边界，不好搞了。
纪律红线画得明明白白：公职人员严禁接受……可能影响执行公务的宴请、娱乐活动，KtV、会所、高尔夫。
——哪怕你自费，也不行。
大数据审计、群众举报、常态化巡查，三重包围，四风问题根本藏不住。
一堆检查铺下来，好多小公司没个专业法务撑着，干脆零风险操作——饭可以请，酒可以喝，但唱歌（找姑娘）？免谈。
所以你说。
楼下那家小公司，敢在李幕府头顶上搞那种疯狂操作——大白天请几十个小姐穿三点式，搂搂抱抱，摸摸索索，跟拍《华尔街之狼》续集似的——这不是不要命，这是嫌命长。
李幕府眯着眼看了半分钟，转头吩咐后勤组几个大哥：混进去，能拍多少拍多少。
几个大哥面面相觑：李总，这……
怕什么。
李幕府点了根烟：咱们现在挂的牌子～ 又不是强盛传媒。
——蓝火花音乐部、印记影视。
上两家在这儿的公司，周转不过来，老板卷铺盖跑路了。营业执照没注销，牌子还挂着，发票机子还热乎着，连之前的会计……都还在微信上秒回消息。
这种事儿在民营企业的江湖里，跟借厕所一样平常。
前一家跑了，下一家接盘。
他房租还剩俩仨月，里面的东西你随便用。牌子？继续挂着。发票？接着开。会计？合作愉快。
这就叫“无缝衔接”，主打一个“只要我不尴尬，死的就是前任”。
反正营业执照不注销，法律上……这壳子还活着，你就能接着装。
李幕府弹了弹烟灰，嘴角一勾：让他们疯。疯完了，咱们慢慢算账。
后勤大哥们揣好隐藏摄像头，整了整衣领，一副我是来谈生意的表情，混进了楼下那片莺莺燕燕里。
李幕府站在走廊边，看着楼上那些男性牲口和一个个白花花的身影，忽然笑了。
「京爷，玩得也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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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他们跟保利集团有点关系。我看看，网贷起家的。赛车金融区，还有呢。
看到那个俱乐部的信息，李幕府咂咂嘴——前几年这帮人可嚣张了，16年反腐那会儿被收拾了一顿，现在学精了，化整为零，跟打游击似的。
背后的老板是个玩赛车的富二代，前两年在互联网金融上栽了个大跟头，亏狠了——。一咬牙一跺脚，转头经营起俱乐部，全心全意发展服务业。
（富二代赚钱这事儿……真不像网上吹的那么高大上，什么天天金融、行政上的高端谈判；）
（他们多数人，也是能力上的普普通通，智商不咋的。）
（有圈层的，靠卖卖消息当个二道贩子，轻轻松松就把钱赚了；没圈层的、个性叛逆的……走点灰色产业，也常见。）
（你就顺着思路往下捋——哪个有钱的少爷不开酒吧、不玩酒吧的？太多了，就跟哪个程序员不秃头似的，属于行业标配。）
李幕府翻了翻后勤大哥们偷拍的照片。其中的一个本地大哥，……还特热情地给他指认：这个，咱片区的大队长，我老熟人了。
一堆照片地拍在桌上，李幕府挠着头皮，头发都快薅秃了。
得活儿。
等着以后混熟了，让人家主动找咱们吧——总不能现在冲上去吧？多冒昧啊。
“这突然上门，跟推销保险似的，多掉价。得讲究个缘分，缘分到了，自然就成了。
旁边后勤大哥点点头：李哥说得对，咱们这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李幕府瞥了他一眼：你那是钓鱼吗？都懒得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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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见的——
那才是娱乐业的多数样子。
乱七八糟的灰色产业，挂个文娱公司的名头，跟挂羊头卖狗肉一个路数。
他们把一帮子精神小妹、艺校生、小模特……跟赶鸭子似的聚起来，搞搞服务行当的事——陪酒、陪聊、陪……陪啥都行，反正字辈的业务全包。
那才是娱乐业的常见模式，正经拍戏？不存在的，戏～都在床上呢。
像李幕府这种老老实实开公司、一心一意捧人才的，那是稀有动物，大熊猫见了都得给他递根烟。
被那事儿刺激一下。
李幕府来了兴趣——
他琢磨着，得把楼上楼下这些公司撞了个遍，看看这栋楼里到底藏了多少妖魔鬼怪。
走到楼下——
电梯边，还蹲着个貔貅——当然，那是楼下公司的招财摆件，听说花了八万八请回来的，说是开过光。
「就快倒闭了，还整这个。」
就是楼下那个【柏言映画】，妈的，听说员工三四个月发不了工资，一个个饿得眼冒绿光，跟丧尸似的在工位上晃悠。
老板呢？老板这会儿正花大价钱——请上大师白天做法。
对，白天，大太阳底下，大师穿着道袍在写字楼门口跳大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集体改行……拍《道士下山》了。
李幕府正好碰上那大师。
一打眼，就是那种骗子性质，骗得特走心的那种。
大师脚下踩着布鞋，走起来啪嗒啪嗒响。脸上那大胡子留得，《水浒传》李逵似的，还是营养不良版。
背个挎包，上面印着道法自然四个大字——淘宝九块九包邮。
整个人刻意得一批，浑身上下写满了我是高人四个大字。
那古朴气质营造的。
比景区门口三十块钱拍张照的古装体验，强不少。
李幕府倒是心想：「你这大师要是真会做法? 先给自己做个发型吧，那头发油得都能炒菜了，的橄榄油抹的?」
电梯门口，大师嘴里还掐着什么急急如律令；结果一开门，就被保洁阿姨用拖把赶走了——让让啊，刚拖的地，别踩脏了！
李幕府：……
「装什么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