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暖对别人家的事情,倒也没那么感兴趣。
就是一想起,要跟这样的人合作她心里难免嫌弃了些。
“怎么了?”
贺泽年看到,时暖正没好气的扯自己身上的裙子。
从刚才,她就十分不待见这件长裙。
“这裙子又长又窄,难穿死了!”
时暖本来就气不太顺。
加上这裙子一直在给她气受,让她更加的浑身都不舒服。
贺泽年看一眼时暖身上那条单薄的长裙,什么都没说的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
他将外套披在时暖身上,俯身低下去帮她将过长的裙摆提了起来。
“这样能不能好一点?”
贺泽年帮时暖提着裙摆,好脾气的轻声询问。
“嗯。”
时暖闹脾气的别扭着,贺泽年却始终一如既往的耐心又细心。
“你这个脾气一上来就六亲不认的习惯也要改一改,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
贺泽年摇头叹气,忍不住语重心长的劝了一句。
话虽然这么说,可这么多年的脾性怕也是难了。
“怕什么?我有泽年哥哥,有你在谁敢欺负我?!”
时暖说着伸手一把挽住贺泽年的胳膊,一脸嚣张至极的滑稽模样。
“是是是!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我的小暖!”
贺泽年听到这话哭笑不得的看向时暖,心里却不由自主的觉得心情很好。
时暖笑眯眯的,歪头靠着贺泽年一起往外面走。
雪花缓缓飘落在两个人身上,看上去恬静而美好。
酒店长长的走廊上。
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正站在落地玻璃前。
他面色阴沉的,盯着走出酒店大门的两个人。
“砰!”
红酒杯在他手上应声而碎,点点殷红滴落在地毯上刺目惊心。
时暖刚要上贺泽年的车,后面突然有车跟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去医院陪你母亲吗?”
时暖觉得车挺眼熟,还不等她再看清楚些祁晏就从下了车。
“我去了,刚从医院回来的。”
祁晏一边说一边将车门打开,抬眸淡淡的看向时暖。
三个人站在酒店门前,时间有片刻的静止。
时暖突然就有了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让她很是费解。
“不然我就先回去了,泽年哥哥。”
时暖看一眼时间,反正祁晏来都来了。
“也好,路上注意安全,到家跟我说一声。”
贺泽年瞟一眼一句话没说,却一点儿没有退让的祁晏。
他收回目光,还是笑着跟时暖点了点头。
时暖上了车,若有所思的盯着前面开车的祁晏。
“祁晏,你是不是……”
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时暖犹豫了一下刚想要开口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惊天大新闻!!”
时暖才刚将电话接起来,那边徐娜美的声音就如雷贯耳。
“聋啦!”
时暖立刻将手机拿远了一些,揉了揉她可怜的耳朵。
“你知道云尚集团这次,是让谁来负责跟咱们和瑞的合作吗?”
徐娜美完全顾不上时暖的抗议,激动的声音都控制不住的有了颤音。
“他们家的小儿子!”
时暖一听徐娜美问的这话,脸立马就黑了。
“你……你知道了?对了!你今天去参加那个慈善晚会了是吧?见到本人了?!”
徐娜美不可思议的追问,对这个一直没露面的人难免会有些好奇。
“怎么说呢,人是没见着,倒是听了不少别人家的事。”
时暖认真的想了想,事实确实如此。
“这人可够神秘的,该不会签合同那天带个面具来吧?”
徐娜美听时暖这么一说,忍不住开起玩笑来。
时暖冷哼了一声,还不等她再开口说些什么,脑子里突然有什么一闪而过。
徐娜美说到面具的时候,她眼前忽然就莫名其妙的闪过一张戴着银色面具的脸。
“说起他这个儿子,对外都说是身体不好一直在外面养病,现在恢复了才回来的。”
徐娜美自顾自的说着,一副对这些事情早就心知肚明的语气。
时暖沉默的,听着徐娜美说的话。
她的心里却在疑惑,刚刚脑子浮出的那个画面到底是什么。
“我有个在做记者的朋友跟我说,顾家这个所谓的小儿子,其实是很多年前顾展鹏一笔风流债的产物。”
徐娜美神神秘秘的,在电话里跟时暖一通的八卦。
她当时听到的时候,也是十分的震惊。
“说起来也真的是,好像他们这个年纪风流债是个标配。”
时暖听到徐娜美说的话,就只是觉得说不出的好笑。
“呃……”
徐娜美自觉说的有点儿过,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往回找补了。
“你继续说。”
时暖倒是不怎么在意,开口提醒徐娜美接着往下说。
“我听说当时那女的还找上门闹过,后来就不了了之,那女的也不知所踪,估计当时顾展鹏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徐娜美闻言清了清嗓子,将自己知道的一股脑的都说给时暖听。
“所以算是……老来得子了?”
时暖轻哼一声,被自己突然想到的这个词说笑了。
“到目前为止没人真的见过这人真容,不过大家都在说顾家这个小儿子自带祥瑞,他回来这几年云尚就成为了行业独角兽!”
徐娜美没忍住笑出声来,想想又觉得这说法还挺贴切的。
“就怕是比祥瑞可要可怕的多了。”
想起之前贺泽年跟她说的那些,时暖心里忽然就生出些不祥的预感。
一大早,时暖就在和瑞的会议室里跟徐娜美就合同做最后的确认。
“你说等会进来的,不会是……”
徐娜美说着,跟时暖做了个十分狰狞的表情。
“你是说……巴黎圣母院敲钟的那种?”
时暖认真的想了想,这大概是她能想到最吓人的模样了。
“噗!”
徐娜美是觉得,时暖的嘴有时候是真的毒。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她就控制不住的想笑。
“我可胆子小,要真那样你可得挡在我前面!”
时暖有点儿被自己的想象力吓到了,确实是有些发自内心的感觉到瘆人了。
“没问题,你放心!我从小胆子大,到时候一定保护好你!”
徐娜美有点儿憋不住笑,一边笑一边跟时暖比划着护住她。
两个人大声说小声笑的太过专注,以至于身后门口人已经走进来都没有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