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徐娜美被时暖说出口的话惊的瞠目结舌。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所以,你知道了吧?”
在这件事情上,时暖一直都很鸵鸟的回避不愿意提及。
其实,是她根本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为什么呀?”
徐娜美百思不得其解。
她实在想不出,时暖这么做的理由。
“为了活命,至少现在在他看来是这样的。”
时暖对自己说出口的话,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从心。
“那到底是不是呀?”
徐娜美没办法接受时暖说的这个理由。
但她又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理由。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错过了最适合的时机,真话也会变得像假话。”
时暖用了两年的时间,绞尽脑汁的想各种能自圆其说的理由。
但后来她发现,她解释不了。
总不能说,之前死过一次。
现在重新回来,知道他掉进海里也不会死才把他推下去的吧?
估计那家伙听完,会直接掐死她。
“反正你要想好,而且以后总少不了要见面的。”
徐娜美也搞不清楚,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看时暖明显不想说,她也就识趣的不再多问了。
“能避就避吧,反正又不是什么事都需要我亲力亲为的。”
时暖暂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她现在反而担心,时家以后会怎么样。
“你总这样躲他也不是办法,你看他摆明了就是冲着你来的。”
徐娜美很少见时暖会这么怂。
而且这明显,也不是能躲得掉的事儿。
“再说吧,不过……那天在酒吧你有没有看到一个戴面具的人?”
时暖现在也不想想那么远。
她现在最想的,就是先弄清楚另一件事。
“啊?那天?那天全场的人都戴着面具的,你说哪一个?”
徐娜美被时暖问的一脑门子问号。
蒙面趴,可不是所有人都戴着面具吗。
“就是那种银色的面具,遮住一半的脸,上面还有些图腾的花纹。”
时暖努力的回想,印象里的那张面具。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
“那天人太多见到也不记得了,你问这个干嘛?你那天该不会……”
徐娜美疑惑的看向时暖,突然就明白过来她问这个的意思。
“我就是再想确认一下。”
其实,时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这人今天无非就是来示这个威的。
“我跟酒吧的老板认识,我问他要监控看看!”
徐娜美顿时一个激灵,连忙拿出手机就是一通的联系。
没过多久,那边竟然真的把大段的监控录像发了过来。
时暖接过手机挨个的翻看,大多都是远景图像并看不清楚什么。
两个人正仔细的看着。
突然正在播放的一段监控,让徐娜美禁不住惊讶的张大了嘴。
监控录像里,时暖被人揽着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她就抬手搂住那人的脖子顺势就被抱了起来。
而对方脸上戴着的,就是刚刚时暖提及的那个银色的面具。
“这怎么看着有点儿像……”
徐娜美眯着眼睛凑近了看。
她越看越觉得,这人像刚刚来签合同的那位。
徐娜美扭头看时暖阴沉的脸色,估计大概也看出是谁来了。
时暖面色凝重的,看着手机里的监控录像。
她突然就意识到了些什么。
寺庙大殿里的擦身而过,浴室里的袖扣,慈善晚宴上的不见踪迹。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早就计划好了的。
“胡说!他早上还在的,还陪我说了好半天的话呢!”
时暖突然猛的一僵,脑子里忽的就蹦出那天祖母说的那句话。
“怎……怎么了?”
徐娜美看着时暖转身慌乱的去找手机,被她这冷不防的动作吓一跳。
“青姨,祖母呢?还好吗?”
电话接通,时暖立马就焦急的问电话那边的人。
“老太太做完早课说累,这会儿还睡着呢,别的没什么就是最近胃口不是太好。”
电话那边的青姨听到时暖的问话,如实的跟她说了一下。
“祖母年纪大了,越来越离不开人了,就麻烦青姨多费心,不要随便让人去打扰。”
时暖听到青姨的话稍稍放下些心,犹豫了一下还是又嘱咐了一句。
“大小姐放心吧,我会好好看着老太太的,而且您最近经常过来,老太太啊高兴着呢!”
青姨声音里透着欣慰。
时暖提过很多次,要带老太太下山回去住。
只是老太太在这里住惯了,反而不愿意回去了。
“那就这样,如果有什么事或者什么人过去,麻烦青姨一定第一时间跟我说。”
时暖一再叮嘱后挂了电话,心里却还是有些隐隐的不安。
祖母病发,父亲自杀。
这两件事她只要一想起来,就不由得心慌意乱。
“你该不会以为……怎么可能?应该不会……的吧?”
徐娜美想说,池焱怎么看也不像那种人。
但转念一想,从前的那个池焱或许不会。
但现在这个……她也吃不准了。
最近的天气清冷的很,但阳光却又格外的好。
偏僻郊外一栋私人别墅里。
时暖打着哈欠从屋子里走出来,立马就被一阵凉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她抬手紧了紧身上的披肩。
外面明媚的阳光,刺的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时小姐,早!”
工人正在院子里,伺候那些贵的要死的花草。
见时暖走出来,抬头礼貌的跟她打招呼。
“早!”
时暖笑咪咪的回应,仰头吸了一口格外清新的空气瞬间神清气爽。
躲清静的日子,果然会让人乐不思蜀。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时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一眼显示就接了起来。
“起来了?”
贺泽年的声音,低沉而柔和的传了过来。
“嗯,刚下楼,正在看你那些娇弱金贵的花花草草们。”
时暖瞟一眼院子里,那些叫不上名字的奇花异草。
不明白这人,一年到头都不怎么过来。
为什么还要浪费人力物力的。
“我过几天就回去了,你喜欢就在那里多待几天等我回去。”
贺泽年轻笑几声,虽然知道时暖跑到他那里是为了什么。
但还是因为时暖有事,会先想到来找他而觉得心情好的很。
“嗯,知道了。”
时暖才将电话挂断,手机就又震了一下。
她看一眼上面的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竟然是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