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兮云出了车祸,捡蛋饼时前方轿车刹车突然失灵,导致她差点被撞。
不过还好她躲得快,只擦破腿部一点皮。
想到这或许是一个可以讹钱的好机会,陆兮云假装腿痛,但对方没有花钱了事,而是果断将她送到医院。
这些人就像是被设定好了的即时程序一样,不管陆兮云怎么说,也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将她押上救护车。
令她恐慌的是,救护车居然把她送到了洛酒的医院!
洛酒的医院还是人满为患,想到前不久在这家医院发生的事,难道这群人都没有记忆的么?
医院门口,陆兮云拼命挣扎,“我不进去,不进去,”
可那群戴着白口罩的医生还是把她抬了进去,隔着白口罩,陆兮云看见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是那个女护士!在天台阻止她的那位!!
安娜对她微笑,“夫人还记得我。”
陆兮云瞳孔猛然外扩,果然是她。
“放开我,你们这群披着医生皮的罪犯,你们要把我带去哪!!!”
没有人搭理她。
她只好向那些来医院看病的人求助。
“求求你们救救我,他们是坏人,是罪犯!”
还是没有人搭理她。
只当医院新来了个精神病患者。
陆兮云被送进了手术室,任凭她挣扎,她的双手双脚还是被禁锢在手术台。
她害怕得大喊,但外面没有一个人能够听见。
手术台上无影灯闪烁,刺得陆兮云眼睛发痛。
而她的耳边,再一次出现了洛酒的声音。
“冷惜月小姐,真是太可惜了。”
紧张与惶恐交织,这样的场景在数百年前曾经发生过,不堪精神上的折磨,她崩溃地大喊,“你到底在哪!!”
这一声喊,让奔涌而出的黑暗,彻底将她淹没。
陆兮云醒了。
原来刚刚的一切是梦。
可视线清明,她绝望地发现,自己依然醒在手术台上。
手术台的无影灯依然闪烁。
而无影灯旁,是洛酒魅魔般的笑脸。
她说:“冷惜月小姐,别来无恙啊。”
陆兮云头皮发麻,原来梦里听见的声音,是洛酒在她身边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她起身要逃,但身下却没有任何知觉。
对了,她想起来了。
梦里的那场车祸是现实中发生过的,不过没梦里那么走运,现实是,她被撞了,并且还不省人事。
所以今天应该不是她离婚第一天,而是她离婚出车祸苏醒后的第一天!
“你,你要干嘛!!”陆兮云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洛酒曲肘抵着手术台的边缘,目光宁静,“茉莉是你杀的,对吗?”
就知道她一定会问自己这个问题,陆兮云嘴硬道:“不是我,不要上来就怀疑是我。而且你的养女被人杀了,难道你自己的责任不是更大?”
“反思是人类会做的事, 我从来都不反思的。”洛酒伸出指甲,从陆兮云的额头开始,一直划到她的下巴,“可惜你虽然成为了半人半吸血鬼,骨子里却依然是人类。”
指甲割得她脸痛,陆兮云甩开她,没好气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反正我没有杀茉莉!”
“真茉莉被你换去了哪?”
陆兮云恨不得洛酒给她个痛快的,她恶劣地回答:“我不知道。”
洛酒点点头,约西亚推来一个医用推车,上面放着各式各样地手术刀,她随手拿起一个型号最小的,“人类有一种刑罚,听说是专门对待嘴硬之人的,叫凌迟之刑,就是传说中的千刀万剐。”
陆兮云身体不住地颤抖,“你,你要干什么?”
“这个凌迟,就是拿一把锋利的刀,割到罪犯身上,一片一片,把他身上的肉割下来,但是要注意,不能让人死了,否则就失去凌迟的意义了。”
洛酒拿着这把小手术刀,在陆兮云脆弱的皮肤上轻轻一划,一阵轻微的刺痛,她的皮肤上就出现了一道血痕。
恐惧,惊慌,绝望,将陆兮云笼罩,她难以抑制正在加速的心跳,哀求洛酒道:“教母,当年不是我害的你,我也不知道绯夜会为了我那样做,我从头到尾都不知情。”
“我承认当年因为年龄还小,对你产生过敌意,认为你抢走了绯夜。我能站起来之后,不是故意要去你面前卖乖的。”
陆兮云极力在脑海里搜寻着理由,思考如何既能打动洛酒,又不会让自己太失体面。
谁能想到,500年之后,被绑在手术台上的,成了她自己。
“这个型号恐怕不行。”洛酒把刀放回去,就在陆兮云以为自己有了一线生机时,约西亚递给了洛酒一把比刚刚稍大一些的手术刀。
“夫人,这把跟绯夜先生当年在你身上用过的一样。”
洛酒接过那把刀,看了看,笑了。
“还真是一样。”
绝望彻底将陆兮云笼罩。
“对了,教母还不知道吧?现在的沈知秋就是当年的绯夜,他恢复记忆了,不仅如此,他还说他要杀了你为自己报仇呢!教母,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他,他才是罪魁祸首!”
“哈哈,冷小姐为了活下去真是什么都说,所以——”
洛酒手指灵活地转了一周。
“咱们来算算总账吧,冷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