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洛酒手心的红光更加明亮,蠕虫似是觉得滚烫,蠕动身体想退后,却被红光加速包裹。
这红光如同火焰,使蠕虫在红光的灼烧下,肉体逐渐融化成一滩黑色脓血,看得沈氏父子瞠目结舌。
“这,这是什么东西?”
沈长山靠近去看,那滩脓血的边缘已经烧焦,上面还有火焰的余烬。
火星在上面里流动,居然有一种恶心的美感。
“这不是这个星球的生物,与寄生在这群村民身上的东西应属于同一个外星种族,不过不知道这个怪物的寄生体是什么,居然如此庞大。”
封印解开,五感再次变灵敏,她能感知到,这个怪物身上的能量体与寄生在村民身上的能量同属一支。
难怪当时约西亚会那么紧张她,怪她当时被封印着,无法察觉这个镇上的居民已经全部被这种外星生物寄生了!
可一想到现在的约西亚,洛酒心头闪过惆怅。
从山上被镇民掳走到现在,约西亚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难道真像沈会长说得,约西亚已经决定加入那个魔术团了吗?
惆怅转瞬即逝,现在她已经拥有双腿,力量也已经全部回归,即便约西亚离开,她一个人也能好好生活。
就像在梦中对那个疑似阿撒托斯的神秘老人说的那样,她不会把约西亚硬困在身边。
或许真的是时候,解开与他的契约了.
想到此处,洛酒的心忽而缩紧。
怪物解决,沈知秋和沈长山开始研究出口,由于被掳来的时候是晕倒状态,醒后发现自己在监牢,便先入为主带入这里是地下。
然而走出去一看,二人发现这里其实并不是地下,反而是比较高的地方。
因为出口下面有且只有一条向下的螺旋状阶梯,很长,看不到尽头。
阶梯是这里唯一的通道,但诡异的是,除了被怪物破坏的大门,这个阶梯还单独上了锁。
铁门完好无损,丝毫没有破损的迹象,所以怪物是从哪来的?
沈长山试着用蛮力开锁,谁知他掰这锁用了多少力,这锁就回馈给他多少力,原来这还不是一般的锁,是下了咒的,专克外力开锁。
那洛酒对付怪物的办法就行不通了。
沈长山让沈知秋继续研究门锁,自己赶紧返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洛酒。
谁知这时,那滩怪物炼成的脓血,居然开始再次蠕动。
沈长山走到洛酒身边刚要开口:“夫...”
“小心!”洛酒猛然把他往后面一推,脓血里突然伸出一根又长又锋利的手骨,好险!
沈长山惊魂未定地看着这根手骨,若不是夫人刚刚把他推开,他的脑子便会被这根骨头贯穿。
冷静下来之后,他细看骨架的构造,感觉应该是好多人的骨头拼凑而成的。
骨头上还结了一层黑色粘液,并且粘液正逐渐增多。
沈长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若非......
“没错,这个东西根本就没死。”
洛酒神色凝重,毫不费力便猜出他要说什么。
她看了看除了他们三人之外空空如也的牢房。
“那个怪物为何如此巨大,看来已经找到原因了。”
这个牢房至少能容纳十几人。
如果这十几人全部变成尸体并同时被怪物寄居,体积刚好与刚刚的虫子差不多。
沈长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这本来好好的一个镇子,到底是谁这么畜生,把这里的人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洛酒冷笑一声,“当然是,某些自认为可以做神的仆人的无知之人。”
与沈长山的交谈还没有结束,脓血越繁殖越大,已经可见蠕虫的本体。
然后,就在下一个瞬间,脓血彻底变为蠕虫,蠕虫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那对由人类胸骨演变而成的尖锐口器,蠕动它那巨大的身体,企图吞掉几人。
洛酒立即甩出一个红色结界,及时阻拦了怪物的行动。
对人肉的垂涎无法得到满足,怪物变得更加愤怒,挥动口器想要咬掉洛酒的头。
可任凭它如何用它庞大的躯体捶打洛酒的结界,都不能撼动分毫。
终于明白这种生物除非它的同类出手否则是杀不死的,洛酒红眸闪烁着嗜血的暗芒,“在这里欺负普通人类久了,居然连我的主意都敢打,我看你真是飘飘然了。”
这话既是对怪物说,也是在对操纵怪物背后的人说。
等到现在也不见约西亚现身,很明显他已经做出了决定,那既然怪物无法用地球生物的力量杀死,洛酒索性换一条路。
无视怪物的疯狂攻击,她转首看身后闻声而来的沈知秋,朝他伸出手,“手给我。”
“啊?”突然被点名,沈知秋反应有些短路。
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儿子的笨拙看得沈长山直捉急:“哎呦,都什么时候了,教母让你把手给她,你就把手给她啊!”
说着,便主动把自己儿子的手给了洛酒。
甚至沈知秋还未来得及说一句话,手便被洛酒握住。
她手心的温度冰凉彻骨,被握住的时候,好像冬天把手伸进厚厚的雪里。
沈知秋产生了片刻的失神,可是为什么,被她握住的时候,他的心居然跳动得如此之快?
想去问教母是否知道原因,结果刚一张口,“教......啊——”
“儿子!!——”
紧随其后的,是沈长山惊讶的叫声。
只见洛酒手狠狠用力,便将沈知秋整个人拎起来甩出去。
沈知秋划过一道明显的抛物线,在半空不断以360度回旋,原来这个女人主动提出握他的手,只不过是想把他当成人肉诱饵!
而怪物自知洛酒不好对付,果然转向还在半空的沈知秋。
于是,沈知秋在前面飞,怪物在后面追,沈长山被远远落下。
眼见着沈知秋即将被怪物追上,沈长山边跑边抹眼泪,“完了完了,这次我儿子一定逃不掉了,我儿子要死了,终于不用交每年好几十万的留学费了,可是也没人给我养老送终了!”
沈长山跑得不快,说话的声音倒是很大,他是发自内心为自己儿子即将凉凉而感到悲伤。
可沈知秋听到却觉得非常无语,虽然他现在离死也就是一步之遥,情况不容乐观,但不是还没死呢?
“沈会长别高兴太早,兴许你儿子死不成。”洛酒站在原地,气定神闲地抠了抠指甲,算好时间,缓缓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