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股疾风扑面而来,洛邪和姜赫双双压住腿才稳住了身子。
“火赤兔?”姜赫喜忧参半,他一手截住两火赤兔马,焦急地拍打着马脖子,“告诉我,王爷和阁主被驮去哪里了?”
火赤兔马似乎很累的样子,自顾喘了几口气才用头磨蹭了一下姜赫和洛邪,眼里也没啥不安的样子。
“火赤兔,王爷咋样子了?王爷是不是被你驮走了?”
姜赫使劲拍摇着另一匹火赤兔马,结果两火赤兔的反应都是风平浪静的样子。其中一匹还怪异地看着姜赫一会儿,然后居然上下眼皮一合就要睡过去了。
“我知道你累 但是王爷不见了,被你们驮去哪儿了呢?赶紧带我去寻,如何?”姜赫还不死心喋喋不休。
两火赤兔对望了一眼,居然不约而同困乏起来,四只脚八条腿扒拉一下躺倒在地上,两马头一靠睡了过去。
“哎,什么情况这是?”洛邪也看不过眼了,他粗人一个没有姜赫礼貌,他一手揪着火赤兔的耳朵就往上提,可是那两货沉得很,任他怎么提也没多大反应,洛邪气了,手一举一下子拍到马屁股上。火赤兔这回不装了,两后腿一踢,把毫无防备的洛邪蹬出了大老远。
好在洛邪马步稳才没把自己弄个狗啃屎,可这么一蹬,洛邪怒了,他抬起脚朝着踢他那匹火赤兔猛踢,火赤兔再也没心思睡了,但它也不跟洛邪斗了,而是四只马蹄一蹬,箭一般飙了出去,另一匹火赤兔也拔蹄而飞起来。
望着疾驰而去的一路尘土,姜赫连唤了好几声火赤兔都没理会他。洛邪提脚想追出去,姜赫却一手拉住了他。姜赫心想,两火赤兔马是有灵性的,它俩跑出去比呆在这里更有盼头。
三个人静了下来,谁也不愿意开口。此时洪秀英静不下心来了,她一脸怒气地找慕容独白,那个感受到威胁的白公子这会正躲到掌柜的身后,可怜的是在这波人里掌柜算得个球。
于是这个拼了命把蛇毒给王爷喝进肚子的慕容独白,又给洪秀英狠狠地揍了一顿,可大伙不知道的是,要不是慕容独白拼了命把蛇毒给慕容君澜和阁主喝下,他们两个人的命还真的会交代在这里。
这个爱毒如命,还巴不得随时要了慕容君澜命的家伙居然鬼使神差地出手救人了,至于为什么会有这冲动他连自己都说不清楚道不明白。
被揍了一顿委不委屈他也没时间想,此刻他满脑子记着的是那瓶子的蛇毒,他伸出那只攥着瓶子的手,认真地凝视了一小会儿,然后把瓶子倒过来把里面仅剩的一滴蛇毒倒进了自己的舌尖上……
没人理慕容独白,就算毒死他会更解恨,掌柜也没有阻止,他的责任更多的是执行,更何况这一滴毒说不准是主子眼中的宝贝。
慕容独白没有倒下,但有一个人却狂了,就是灵逸。起初他在姜赫身边走过时姜赫还没留意,后来看到他疯狂一般蹿向上一层妖塔,甚至唤他也没答应,姜赫知道灵逸出问题了。
就在灵逸的尾巴消失在最后一个梯级,塔里突然没了光线漆黑一片,一个声音由远及近,细听之下,是一只羊的咩咩叫声。似柔弱又带着点尖锐,似绝望还藏着点凄凉,断断续续的,突然,咩的一声凄厉所有的声音骤停。
姜赫的心被针扎了一下,脑海里有发狂的灵逸把羔羊撕碎的残忍画面。姜赫不敢联想了,他想都没想就狂奔去上一层妖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