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教授脸色愠怒:“陈三,我告诉你,有句老话,你听说过吗?”
“哪句啊?”
“公公不进儿媳房,兄弟不坐嫂子床。”
“我没坐啊?我这不是坐的沙发吗?”
“我总感觉你对我妻子不怀好意!我希望你知道礼义廉耻四个字!”
“你想多了。”陈三爷一笑。
朱教授怒道:“我怕我想少了!还有一句老话,你要谨记!”
“哪句啊?”
“再色不勾兄弟妻,再浪不碰小姨子!”
“还有吗?”
“大伯不搂弟媳肩,小叔不跟嫂子闲!”
“还有吗?”
“男大不沾婶娘边,女大不近姑父前!”
“你干脆一下子都说完吧!”
“穷死不打亲戚工,饿死不耕丈人田!冻死不烤灯前火,落魄不过娘家年!儿大避母,女大避父!女婿岳母不独处,外甥不进舅妈屋!昭昭天理,肃肃人伦,罔顾伦理,畜生不如!”
陈三爷啪啪鼓掌:“好好好,如数家珍啊。你说的这些我一条都不占,你不用教育我,你教育别人就行了。”
朱教授点点头:“希望你说到做到!”随即拿起电话,“我这就给我老婆打电话,让她回来。”
“还是先给数学教授和物理教授打电话吧!”陈三爷有些焦急。
“不,我想我妻子了,我让她先回来,否则我心绪不宁。”
“行吧,行吧,你赶紧打吧。”
半个小时后,叮咚~~~~
门铃响了。
朱教授去开门,妻子回来了。
只要说有钱了,妻子立马回来,朱教授刚打了电话,妻子就现身了。
“老婆,回来啦?”朱教授兴奋地看着妻子。
“嗯。”妻子撩了撩头发,兀自走进屋里。
头不抬,眼不睁,就跟没看见丈夫一样。
这是一种生理性厌恶,当一个女人反感一个男人时,真的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说,目光都不愿意落在他身上。
一进客厅,就发现陈三爷坐在沙发上,妻子不敢置信,兴奋之情溢于言表:“陈三爷?!”
陈三爷赶忙起身、抱拳:“嫂嫂!”
朱教授妻子眉目传情、目光流溢:“叔叔此去经年,杳无音信,奴家等得好心焦。”
陈三爷诚恳道歉:“嫂嫂,是陈三不好,事务繁忙,未曾写信,让哥哥嫂嫂担心了。”
“咯咯。”妻子莞尔一笑,羞赧万分,“叔叔,快坐。奴家烧些饭菜来,给叔叔充饥。”
“嫂嫂,我不饿。”
“不,你饿了。”妻子明眸闪烁、暗送秋波。
朱教授看得心里这个别扭,愤愤说道:“要不,我先回避一下,你俩先聊着?”
陈三爷赶忙道:“哥哥,这是说的哪般话?长兄为父,老嫂比母,陈三敢不恭敬侍奉兄嫂?来,哥哥,快坐!”
朱教授忿忿地坐在沙发上。
“叔叔先喝杯热茶。”妻子突然端着一杯茶靠近陈三爷。
陈三爷毫无提防,一扭身,和朱教授妻子撞在一起,啪,茶杯落地,摔得粉碎。
妻子娇羞说道:“叔叔勿怪,奴家一时失手,冲撞了叔叔。”
陈三爷忙道:“不妨事,不妨事。”
“奴家不是诚心的。”
“诚心的更好。”
“叔叔,你都湿了,奴家给你擦擦。”
陈三爷豁然一笑:“没事,没事,你湿得更厉害,茶杯落地之时,茶水都溅在你身上了。”
朱教授愤然说道:“你们都湿了,就我没湿呗?我这衣服上也溅上茶水了!”
陈三爷赶忙安慰:“哥哥勿恼,弟弟替你擦拭干净。”
朱教授怒斥:“你俩能不能别总是用那个小说里的对话?我听着别扭!”
陈三爷笑道:“哥哥,嫂嫂是比较文学系教授,科班出身,自然文学气浓,兄弟也只好随了嫂嫂了。”
妻子嫣然一笑:“叔叔就是懂奴家的心,不似你哥哥,整日捣腾那个数理化,与奴家隔山隔海,奴家独守空房,好不寂寞。”
“越说越不像话了,我生气了!”朱教授愤愤地砸了一下沙发。
陈三爷忙说:“只要哥哥和嫂嫂真心相爱,山海皆可平,跋山涉水,生死相依。”
“嗯,这话我听着舒服。”朱教授点点头。
妻子瞟了陈三爷一眼,笑道:“叔叔稍坐,奴家这就烧些饭菜来。”
“有劳嫂嫂。麻烦嫂嫂再烫壶热酒,我与哥哥把酒言欢。”
“叔叔稍等,奴家这就去做。”妻子含羞地走了。
陈三爷拍了拍朱教授的肩膀:“哥哥,嫂嫂多贤惠啊?娶了这样的媳妇,你算捞着了!”
朱教授气不打一处来:“她的贤惠只对外人,不对我,平时在家,都是我做饭!”
陈三爷呵呵一笑:“哥哥手艺好,做的炊饼人人爱吃。”
“你再胡说八道?你真把我当武大郎了,是吧?”
陈三爷一本正经:“哥哥,我把你当什么并不重要,关键是你自己把自己当什么。”
朱教授一愣,若有所思,突然冷冷一笑:“反正,别欺负我,把我弄急了,我不管是谁,都得死!”
“哟?硬气哈?”
朱教授面色铁青:“陈三,你别忘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我是化学系教授,我如果调配个毒药,你们吃了之后,不出20秒,都得伸腿瞪眼。”
陈三爷抚掌大赞:“这就对了!哥哥,男人的尊严不是女人给的,是自己争取来的!氧化乐果、敌敌畏,这些剧毒农药,你都能调配出来,谁敢欺负你,弄死他!”
朱教授一惊:“杀人……犯法。”
陈三爷冷笑:“要么放弃,要么争取,最怕的就是犹豫不决,这最让女人看不起。”
朱教授叹道:“唉——我这个年纪,已经赌不起了,为了我两个上大学的女儿,我也得忍,不为别的,就为她给我生了两个女儿。”
陈三爷坦然说道:“那我就没办法了,一会儿俺和嫂嫂说古典文学词汇,你可别生气,其间有些过火的话、过火的动作,你也别往心里去。”
“有多过火呢?”
“这取决于嫂嫂。”
“你不会拒绝吗?”
“我可以拒绝!可……其他男人呢?”陈三爷突然反问一句。
朱教授身子一颤,沉思片刻:“不会吧?”
“当然不会,嫂嫂贤惠,我只是胡乱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