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松开时言,旋即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那缕飘摇的虚影走去。
一旁的齐川当即开口拱火,语调带着戏谑,“新同桌你这也不行啊,都搂走了还能把人给放走。”
前方那道残破的残魂虚影不住颤抖,嗓音含糊破碎,“你是她...不,你不是她...你是...”
话音卡在最关键的节点,噗的一声,整道虚影骤然湮灭,化作细碎烟尘彻底消散在空气里。
时言在原地,只剩满心无语。“......”
该死的一到关键信息就噶的定律,但凡要吐露核心真相,线索必然直接断掉。
大哥你就不能只说关键的吗?
漫天灰白落雪停歇,阴霾尽数褪去。
长久笼罩这片地域的浓雾彻底消散,整片天地豁然敞亮。
极目远眺,四下尽数覆着皑皑白雪,无垠银茫铺展至视线尽头。
蛛婆和刀郎束缚也消失了,二人谨慎扫视一圈场内众人,步步向后退却,转瞬便隐没在一条巷子里,消失无踪。
齐川抬着手,打算走上前搭住凯恩的肩头,手腕却被时言猛地攥死。
“你想干什么?
齐川撇了撇嘴,无亲无辜,漫不在意地回话,“我能干啥啊,我碰你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警惕啊。”
“我告诉你啊,他跟你已经不一样,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懂不?”
“什么意思,你到底知道什么。”时言揪住齐川衣领,语气难得带上一丝急迫,
“能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呗。”齐川冷笑一声,“他已经算是怪谈里的怪物了。”
“荒谬,骗子!胡言乱语!”时言一把将齐川推倒,刀尖直指齐川,
“哈哈哈哈咳咳咳...”齐川倒在地上,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泪花都笑出来了,
“新同桌,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有多有趣吗?”
“我说假话你只信三分,我说真话你倒是一点也不信恼羞成怒了?”
“是真是假,究竟是谁在自欺欺人你心里清楚。”
齐川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原来这样就能看到你更多的表情啊。有意思。”
“时言。”凯恩叫了一声。
时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凯恩回到宫殿的,
他不明白事情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
虽然一切都有迹可循,可他下意识逃避,不想去想,
直到最后,他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
面前的凯恩已经褪下盔甲,头上多了个冰蓝色皇冠,
时言紧紧握住凯恩的手。像是在拼命抓住什么,“那虚影说有气息只是因为这个盔甲,一定是这样的,对不对?”
凯恩也握住时言的手,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神色竟与女王相似,加上面容,竟能有七分相似,
像的,让时言心里发慌,
他头一次有这种感觉,
一片总觉得,凡事都有解决方法,无非是成功做到的概率问题,不论成功率多低,都有成功的可能,
可头一次,他觉得有什么东西他抓不住,
“你要当这里的王?别做,行不行?”
“跟我走,好不好....”
“求你...”
凯恩嘴唇蠕动几下,看着近乎失态,仿佛下一刻就碎了的时言,像了很多台词,可最后一路台词也说不出口,
只能干巴巴一字一句,“这里挺好的...”
这里真的好吗,这里怎么可能好呢,
凯恩只知道,时言必须回去。
“为什么?”时言双眼发红,几乎是吼出来的,
随后察觉到失态,放缓语气,
“跟我一起回去,我是不会丢下你的。”
“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这是我的选择。”凯恩终究是没再敢看时言的眼睛,垂下眼眸,
“选择个屁!你他妈有病吧,醒一醒,你让我回去怎么交代!”
时言忍无可忍直接给凯恩一拳,
“这事不用你交代。”凯恩结结实实挨了一拳,没有还手,
他抬手擦擦嘴角血迹,“是兄弟就不要拦我。”
“是你妈的兄弟,谁跟你是兄弟!”
时言抬起拳头,终究还是没有落下,
“我他妈真想打死你。”
“那你打死我好了,你以为我就想这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