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拍拍时言的肩膀，
“当然，这不是在卖情怀。”
“我向来以为，卖情怀是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事情。”
“他煽动人类情感，让人牺牲自己利益，无一例外。”
“但是，有些感情，是融在我们身体里，血液中的，以自己为重。”
“不论你做出什么选择，祖国是不会怪你的。”
陆川抱住时言，拍拍时言肩膀，“回头找我。”
他松开时言，看向等候多时的季白，将位置让了出来。
“你好，又见面了。”季白走上来，引导时言到书房坐下，
“很荣幸受邀来观察负责你的心理健康，请放松，只是问一些简单的小问题。”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当然，也可以保持沉默。”
“您在鬼怪世界时，是否曾相信某个‘非人类存在’对您说的话？哪怕只有一瞬间。”
“在这里坐着的您，和走进那个世界之前的您，是同一个人吗？”
“如果有一天，您在那边的世界还有什么事没做完——您会想回去吗？”
时言沉默了，
好一个简单的小问题，
时言看向手心，像是在剖析自己的内心，他缓缓开口。“我，动摇过...”
“我以为我能回家，可以见到我的亲人，朋友...”他缓慢摇摇头，
“但我从来没有相信过他们，我想要的，我会用自己的双手去拿。”
“现在的我，和进入怪谈世界前的我...大概，不是同一个人，我还是我，我又不是我，上一秒的我，和下一秒的我都不是同一个我。”
“至于会不会回去...”时言目光飘向窗外，“如果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我不会拒绝。”
“好的，时先生，感谢你的配合，这是一份关于心理测评的调查问卷，做完这个我们的心理咨询就结束了。”
说着，季白递过来一个平板，上面密密麻麻是数百道选择题目，
时言看着一下划拉不到头的题目，短暂沉默后开始动手默默做起了题，
1. 当你独处且周围安静时，你能否确定——
A. 你的呼吸声只来自你的身体？
b. 你偶尔会听到不属于你的呼吸声，但你知道那是错觉？
c. 你经常听到一些细碎的声音，但说不清它们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d. 你习惯了同时听到两个层面的声音，其中一个来自你看不见的地方？
2. 你觉得以下哪个词更接近你的状态——
A. 幸存者
b. 归来者
c. 守门人
d. 容器
3.你是否在安静的地方听到过“像有人在你耳后轻轻呼了一口气”的声音——
A. 从来没有
b. 偶尔有，但我知道那是耳朵的错觉
c. 经常有，但我不确定是真的还是我想象出来的
d. 有，而且我已经习惯了不回头去看
...
两个小时过去，时言呼出一口气，将平板递过去，“好了。”
两个小时里，季白就在一旁安静地看着陪伴，没有出声，没有打扰，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辛苦了，时先生，那么我就先行告辞了，剩下的时间交给您与陆川陆先生。。”
季白双手接过平板，温和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时言起身舒展了下身体，一回头，对上陆川一副“我终于等到你”的眼睛，
“你终于好了，来看看我们智囊团总结的古今中外上下五千条怪谈规则案例及衍生扩展吧。”
陆川一脸殷切递过来一个跟之前一模一样的平板，
时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