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的诺特礼堂餐厅,被鎏金灯火铺满长桌。
上百人还沉浸在张文、安逸突然换壳子的震撼里久久不能回神。
“我知道大家对于我们现在这身……打扮都颇具疑惑。”冷淡的声音响彻全场。
全场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长桌两端的二人身上。
“如尔所见,我们归乡的路上遇上了时空乱流,现在掉入了一个未知世界。”张文缓缓开口,扩声咒向外延展,响的整个礼堂都能听见。
“该世界有一种特殊体系的法则,魔法。但掌握魔法的前提是血脉。”
相隔数十米,张文和安逸遥遥对望。
二人几乎默契的同步抬手。
将必要的信息传输进在所有“卡牌”的脑子里。
下一瞬,厅堂响起此起彼伏的细微抽泣声,惊疑、震惊、愤怒不断交织变化在众人脸上。
张文顶着迪奥多诺特的幼稚壳子,神色未变分毫。
“我实力未复又被暗算,掉入此界后,神魂与身体分离,暂时被锁进这具躯壳里。安师侄同我一样。”
平静的嗓音被扩音咒无声的放大,清晰笼罩整个礼堂。
安逸斜倚鲜花浮雕坐背,指尖漫不经心的轻敲桌面。发出“哒、哒……”的规律响声。
抬眼环顾四周,尽收在场众人的反应。
他语调不高不低,听不出喜怒:“往好听了说,祂想要我们帮祂做一些事,事成后会给我们一批丰厚的报酬。”
“那往不好听说呢?”黎簇眉头一挑,接着话茬问。
“人贩……”刚冒出两个字,安逸涌到喉咙口的话就被硬生生堵住。
嘴唇翕动,无形的力量扼住声带,安逸眉头紧锁,一瞬间的慌张未被掩饰过去,下意识就对众人展露出。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为时已晚。
搞什么?上个世界文子被禁言,难道这个世界要换成他了?
安逸皱眉看向张文,略带点歉意的用眼神示意刚才的异常。
张文不动声色微微颔首,两人在线上短暂的沟通了下对策。
也因此,二人反常的举动也被众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怎么了?”黎簇见安逸说话说一半突然卡壳,疑惑的伸脖子看过来。
沉默的气氛诡异的弥漫开,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看向此刻一言不发的安逸。
“说了不该说的,被禁言了。”张文淡淡解释一句。
“哦哦……”此话一出,黎簇瞬间就理解了。
另一边,禁锢只持续了那一两秒时间,发现自己又能开口后,安逸并没有再贸然开口言语,而是沉沉看向张文,与对方对上视线。
捕捉的对方眼神,张文淡淡出声,转移话题:“此界法则对我等的压制极强,修仙侧的法术暂时无法施展,需要时间恢复。”
“那怎么办?怎么跟无邪那个神经病一样……”黎簇有些气恼,显然也慢慢回过味儿来。
“无妨,虽然此界虽无灵气、仙力、却有另一种体系的超凡力量。”
“小逸,那……我们还能离开这里吗?”安家大伯有些迟疑。他身旁坐着的旗袍女人也跟着一起看过来,眼底还残存丝惊疑不定。
安逸耸耸肩,神态恢复了以往的松弛,实则心底暗暗盘算。
“客观来说呢,祂也是被逼急了,才死马当活马医,出此下策。”
“另一方面,走了这么久,我们也是要歇脚休息的,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互惠互利。”
“你们呢,也不用太往心里去,毕竟真要有事儿,也是先找我们。就当异世界跟团旅游呗,对于你们来说,这应该也是头一份的体验吧?”
……
公开层面的谈话暂时告一段落。
由于安逸那边的身份不太方便,所以张文吩咐家养小精灵安排身份时,顺带的把安家一群人也挂靠到了自己门下。
另一方面还有一个好处,原身份:西奥多诺特的那堆“叔辈、穷亲戚们”也可借此交接“下岗”。
听话的留,不听话的没,反之亦然。这就叫:一石二鸟,一鱼三吃。
酒足饭饱,目送家养小精灵们把人群分散安排走后,张文身边只留下了几位核心。
黎簇趁机凑近人,手挡嘴小声问:“文子,什么情况啊?说实话,真出不去还是……另有隐情?”
一旁黑瞎子也顺势凑过来,墨镜下的目光带着玩味,明摆着打算光明正大听张文怎么说。
张文不语,只是抬手一指,点在黎簇眉心。
“什么?”黎簇愣在当场。
刚刚涌入黎簇脑海的,是张文初入这个副本时,系统捏造的完整假身份信息。
以及,张文计划利用时空转换器改变过去未来,并进行到第四部的全部流程。
嗯,主人公换成了他自己。
察觉到黎簇神色巨变,黑瞎子好奇更深,又往前挪了半寸。
“什么好东西,能让瞎子我也开开眼界吗?”
张文盲眼找了一下,还在家养小精灵那边排队,剩下的零星几个。
短暂沉默,轻轻颔首。
黑瞎子也十分识趣,主动低下头,凑近。
指尖与眉心相碰瞬间,黑瞎子看到了一个孩子的成长轨迹。
哦,这么说有点儿假。
因为这个孩子就像一个被预设好情绪的小人机一样,行走在一场荒诞的话剧里。
“这是?”
“我的身份和我的烂摊子。”
黑瞎子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张文暗藏的用意,嘴角的笑意加深。
时空转换器吗?有意思。
另一边,黎簇消化完记忆,思考许久,神色郑重的看向张文:“文子,如果我有能出力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身旁,黑瞎子搓搓手,笑容格外殷勤。
“嘿嘿……小麒麟,瞎子我对那个魔法可是相当感兴趣的,可否……”
“自是可以,但需要接我的任务。”这话就很明显了,东西可以给,但不能白给,得给他们打工。
“张文弟弟,你不妨说得清楚一些,我想,这里应该会有不少人会对这个魔法感兴趣,不是吗?”
不远处,苏难单手托着下巴,另一手缓慢的搅动碗里的汤汁,目光直直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