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
眼前一道明亮的蓝光突然闪过,离鹤只觉视线一暗,随即刺骨的冷气流遍全身,让他一瞬间僵住不动了。他修炼多年,普通的寒气不能伤他,即便在刚才,冰魂剑上的寒气能让无风身体僵硬,却没有阻碍他的行动。
好在,那种僵硬的感觉,很快过去,离鹤又能动了。但是咽喉上的感觉,却仍没消失。寒气似无数的牛毛细针,刺着他的喉咙,让他感觉吞咽唾液都痛苦。
离鹤用手摸向自己的咽喉。这一摸之下,顿时大骇。他顾不上衣襟的整齐,把衣领往上提了提,遮住自己的咽喉。
这时,那队士兵已经离近了,有人发现了行为古怪的离鹤。
“谁在那儿?”
士兵纷纷抬起了手中的长矛。
离鹤压下心中纷繁的情绪,故作轻松,潇洒地朝士兵们走过去。
“我是离鹤!”
在江州,没人不知道离鹤法师,没人不知道离鹤法师是厉王府的座上宾。
士兵们看清那一身白衣,俊美的容颜,毫不怀疑。只是此时这位被江州人传仙姿飘逸的法师,好像有点缩脖。
“法师!”
士兵们收起了长矛,向离鹤行礼。
“这么晚了,法师还没休息?”这一队士兵中的队长开口询问。
“修炼之时,遇到一个难题,想不通,我便出来走走。吹吹清凉的晚风,能助我头脑清明。”离鹤故作轻松地回答。
“原来如此,我们不打扰法师了。”士兵队长就要带着手下,继续向前巡视。
“哎,等等!”离鹤叫住了士兵队长。
“法师还有何事吩咐?”
“可能是吹晚风时间太长了,我身体略有不适,能否请你调两个手下,送我回王府?”离鹤担心半路上,李清寒追过来。最好的办法,就是他的身边有几个凡人,让李清寒不敢贸然动手。
“法师也会生病啊!”一个年龄最小的士兵,很惊奇地问。
“我虽然是修道之人,但终究未脱凡躯,还是会生病的。”活着最要紧,离鹤此时也顾不得高人的骄傲了。
士兵队长点了两个人,其中就包括那个年龄最小的士兵。
两名士兵一左一右,跟在离鹤身后,走向厉王府的方向。
当离鹤看到厉王府那高大的围墙,终于放下心来。王府之地,有皇家气运守护,任你是什么神,都不能在王府之内造次。他只要进了王府,便十分安全了。
“两位辛苦了,这是感谢两位的,请笑纳!”离鹤掏出两块碎银,先给了那名年龄大的士兵一块。
那名年龄大的士兵十分高兴,赶忙接过来,走到一旁,把银子放进口中,用牙咬了一下。鉴定了是真银没错,他才十分爱惜地将银子上的口水擦去,放进怀里。
年龄小的士兵,看年龄大的士兵接了银子,他也接了下来。他并不像年龄大的士兵,把银子看得那么重。他接下银子时,抬起头。能与江州的这位大人物有接触,很是难得,也是值得他炫耀的事情。所以他要多看离鹤几眼,也好向旁人描述离鹤的样子。
他一眼便瞧见离鹤咽喉处的开了一个口子。
“法师,你受伤了?”
离鹤心中一惊,赶忙缩起脖子,又把衣领往上提了提。他刚才看到王府的围墙,心中松懈,竟然忘了遮掩伤口。
离鹤赶忙将小士兵拉到一旁,故作为难道:“小兄弟,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便好,可不能说出去,再让第三人得知。我是为江州百姓驱邪捉鬼的法师。有我在,那些邪物便不敢放肆。那些邪物若是听说我受伤,便不知要生出什么事。”
“法师说的是!”小士兵点点头,“我一定不说出去!”
“你很不错!”离鹤像个长辈一样,温和地拍了拍苗小雨的肩。
小士兵感觉肩膀上像被针尖刺了一下。这一下没多疼,时间又极短,小士兵并没在意。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离鹤问小士兵。
“我叫苗小雨。我爹娘说,禾苗被小雨浇灌,长得好,所以给我取名叫小雨。今年十六岁,刚到江州军中服兵役——”
离鹤夸了他,苗小雨很高兴,离鹤没问的,也说了出来。
“很好,我记住你了,以后有机会,会再好好谢谢你。”
离鹤脸上的笑容温和,单纯的苗小雨没有任何怀疑。
“法师,不用再谢了。我收了您的银子,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必要谢的。好了,你们回去吧!”
“嗯,法师,你要好好保养身体啊。”
苗小雨叫上年纪大的士兵走了。
“你刚才说谁受伤了?”年纪大的士兵问。
“我没说谁受伤,你听错了。”苗小雨回答。
离鹤听到二人对话,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阴笑。
苗小雨和老兵年龄相差太多,两人之间没什么话。默默走在路上,苗小雨又摸到离鹤给的赏银。
苗小雨的脑海中,又出现离鹤咽喉上的伤口。那个伤口不小,足有一指长。他突然觉得奇怪。咽喉那是人身上极脆弱的地方,任何伤都是致命的,为什么离鹤法师却一点事也没有。而且,那个伤口很奇怪,这么重的伤,却没有一点血丝。
“怎么会没有血呢?”苗小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花眼了。他现在回想起来,伤口处皮肤的样子,有点像在肉铺看到,切成了一块块的猪皮,没有血色,惨白的像一张劣质的宣纸。
“想什么呢?快走!”老兵催促。
原来,苗小雨想事时,脚步慢了下来,让老兵落下不短的距离。
“哎!”苗小雨追上去。不久,两人便和巡城的队伍会合了,苗小雨便将心里的疑惑抛开了。
离鹤急匆匆地回到游仙榭。
游仙榭的仆人见主人回来,要上前伺候,都被离鹤喝离了。
离鹤拿了一面铜镜,看左右无人了,才将自己的衣领拉下来。
铜镜中,咽喉上裂开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只有皮肉外翻,没有血流出。而由伤口处的皮肤向两边蔓延,足有一个成年男人手掌大小的一片,已经变得惨白。离鹤摸了一下,那块的皮肉已经冻硬。那摸上去的手指,刚一接触,一股寒气侵的手指,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