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佑知道,这么多武者修士杀手,绝不是四门春那四个姨太太能雇得起的。
非权贵之人,根本就请不动这些杀手。
地上这黑衣人没有开口说话,看他只是一脸痛楚之色,倒看不出他有无害怕。
于火见状,就试着说道:“你那些同伙一遇有危险,就不管你死活,扔下你跑了。”
“你这条腿废了,他们会认为你没有价值了;还有就是,无论你说还是不说,”
“他们会认为你已说出幕后主使,你回不去了;你还是快说了,免得人头落地。”
这黑衣人听于火这么一说,就骂咧咧起来:“他妈的,这些王八羔子。”
“平时称兄道弟,一见我落难,就抛下老子不管子,我日他仙人板板。”
刚骂完,他又“唉呦”了一声。
于火陈天佑相视一眼,又听黑衣人说道:“你们先答应我,我说了,就要放过我。”
于火本无意杀人,就看向了陈天佑;陈天佑点了点头,喝道:“还不快说!”
“是……是李显隆派我们来杀你的。”黑衣人战兢兢说道。
陈天佑一听,惊得睁大了眼睛;他实在不相信,他绝不相信。厉声道:
“你敢诬蔑国公李显隆,看我现在就让你人头落地。”
一说完,就将手中握着的朴刀一用力;即刻,黑衣人脖颈就出了血,刀刃已入肉。
黑衣人被吓得急道:“好汉快住手,我没有胡说啊!”
“真是那李显隆派我们来杀你的,我说的要是假话,天打五雷轰啊!”
“我们九个人,都是李显隆府里豢养的杀手,他叫我们去杀谁,我们就杀谁。”
“这次任务失败了,不管我有没有说出他来,他都会杀我的。”
“我是回不去了啊!那我为什么还要撒谎?”
陈天佑手中握着的朴刀,不觉松得脱了手,掉落在了地上。
他怔怔地站着,也不再说话,眼中尽是一片茫然。
于火见状,心觉有异,问道:“陈大哥,你跟这人口中所说的李显隆认识吗?”
“岂止是认识,我还救过他的命!”陈天佑应道。一脸怅然若失之色。
地上这黑衣人很是害怕,硬挣着起了身要走时,只听陈天佑冷声问道:
“李显隆那厮,为什么要杀我?”
“好汉,我们做杀手的,哪敢问主子是什么原因。”
“他只说你被押解往沧洲,要我们在半路上下手。”
“还要我们不要在官道上下手,说他已经做了安排,到时便知。”
“还说杀你一人陈天佑,本来是不需要我们九人一起去杀你的。”
“但是以防万一,就杀鸡用牛刀了;还跟我们头儿附耳说了几句悄悄话。”
“在我们要离开时,他还自言自语了起来。”黑衣人说道。
“他自言自语了些什么话。”陈天佑冷声追问道。
“好像他说,如果要用的人,不能为我所用,就要毁掉这人,免得他日成为劲敌。”
“我感觉李显隆像是说给我们听的。”黑衣人补充道。
陈天佑一听这话,他的瞳孔突然收缩,恨声道:“好狠毒!”
“枉我当日还孤军深入救他脱险。想不到我救了他一命,今日他竟恩将仇报。”
黑衣人见陈天佑怒气勃发,就硬忍着剧痛,拄着铁棍,一瘸一拐地走了。
他还没拐出十多步,就摔倒在地。
回头一看陈天佑,又急忙硬撑起身子,瘸着走了。
“陈大哥,这李显隆到底是什么人?”于火好奇问道。
“于兄弟,李显隆是国公,是个荫袭的侯爵,也是个外厉内荏的匹夫,全无谋划。”
“若考他武艺,还不够三等,岂能胜将帅之任。”
“当日建业皇帝,误用他领兵北伐武王,与之八十万兵,我当日曾是他手下部将。”
“有一次,李显隆刚愎自用,中了武王的埋伏,是我带兵孤军深入救他脱险的。”
“李显隆不听良策,以致一败再败;到得后来武王南下长江,逼至琻陵时,”
“这李显隆为贪图荣华富贵,竟与那齐王一同开了金川门,迎降了武王。”
“我痛恨李显隆卖国求荣,就不再随他入琻陵受封,直接离营回了故里清河县。”
于火一听,才知李显隆原来就是当日建业皇帝亲命北伐的大元帅。
而陈天佑他,则是李显隆手下的一员猛将。
又听陈天佑继续说道:
“我回到故里清河县,得知我家哥哥被药店老板西门春给踢死,”
“我家嫂嫂撞死于我家哥哥墓碑前。我一怒之下,杀西门春于回雁楼;”
“官府念我自首,且又是愤激互殴,就判了我个脊杖四十,发配沧洲流放。”
“我原以为给我下蒙汗药的那两个解差,是受西门家收买要谋害于我。”
“不曾想,是那个忘恩负义的膏粱竖子李显隆,收买了他们要杀我。”
陈天佑说到这里,于火听到了“吱吱……”之声。一看是陈天佑紧握起了拳头。
他知道陈天佑气愤已极。
“这镣铐,想必也是李显隆那厮特地打造;买通牢头让那两个解差给我安上的。”
“为了杀我陈某人,李显隆可算是处心积虑,可恨至极!”陈天佑愤恨道。
听到这里,于火脑海中突然滑过,他的那个宝贝金琉璃。
“陈大哥,我有个会吃铁的宝贝,或许能解开你手脚上的铐镣。”于火忙道。
陈天佑一听,一脸怀疑,说道:
“于兄弟,你莫要开玩笑,这世上哪能有这样的宝贝?”
“陈大哥,我可没开玩笑。真的有,宝贝现就在我身上。”
于火说着,赶忙从贴身衣兜里取出了那金琉璃,放在了陈天佑面前,说道:
“陈大哥,你看,就是这个宝贝;它叫金琉璃,不仅坚硬无比,而且还能吃铁。”
于火是一脸喜色,但陈天佑只是勉强一笑,显是对于火的话,不是很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