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佑诧异之下,赶忙比对了手铐和脚镣。
见脚镣和手铐颜色质地一样,厉声道:
“这绝不是寻常镣铐,我记得那天,是你二人给我安上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说,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这解差一听,已吓得跪在了地上,颤声道:
“好……好汉,这镣铐是牢头拿给我们的,是他吩咐我们二人给你安上的。”
“我真的不知道这镣铐,怎么会砍不断的!好汉,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两个包袱里的银子,我都不要了,都给好汉。只……只求好汉饶小人一命。”
这解差一说完,就跪在地上重重磕头,“咚…咚…”之声不时响起。
陈天佑看也不看这解差一眼,他踢翻开地上的两个包袱,看了看里面的银两。
看过之后,不禁苦笑道:
“想不到我陈天佑,堂堂一个副将,竟然只值两百两银子,真是可笑至极。”
一说完,就将这两个包袱踢到这解差脚边,冷声道:
“你回去后,把其中一个包袱中的一百两银子,全数交给那已死解差的妻儿。”
“要是你敢把他那份给吞了,我定去杀你!听清楚了没有?”
“小人听……听清楚了,小……小人绝不敢把他那份银子给吞了。”
“小人发誓,要是吞了那一百两银子,小人的下场就跟他一样。”这解差忙道。
陈天佑听着时,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这解差看。
待他一说完,就喝道:“快给老子滚,老子看着你就窝火!”
“是是是,小人这就滚!”
这解差说着,就硬挣着起了身。背着两个包袱,一瘸一拐地走了。
在一开始,于火看这陈天佑一招就将那解差脖子给拧断。
出手不可谓不狠辣,觉得他可能是个穷凶极恶之徒。
但他听到最后,才知道这陈天佑实属仁义良善之辈。
就在于火要打算现身,跟陈天佑打招呼时。
他突然看见那解差走去方向,来了好多个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不仅身穿黑衣,就连脸上都套上了黑面罩。
只露出两个眼睛来,好像生怕别人认出他们来似的。
那解差看见黑衣人,不但不向后退却,还加快迎了上去,似是认识这些黑衣人。
只见那解差到了这些黑衣人面前,一边说着话,一边还朝后向陈天佑指来。
这些黑衣人一看,不等解差说完,就向陈天佑方向疾奔而来。
陈天佑已察觉,这些黑衣人是来杀的。
这些黑衣人边跑,边从背后取下了武器。
有朴刀、短枪、三节棍、钢鞭、金龙抓、铁棍、铁拐、流星锤不一。
于火目测之下,这些黑衣人有九人之多;心说,自己要尽快出手。
不然让这些黑衣人靠近陈天佑一丈之内,被镣铐束缚住的陈天佑必死。
自己又刚好学得了初级火属性功法,此时就可以一试。
师尊说过,用道术功法对付修士,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而这些黑衣人跟解差不同,已是武者修士。
很快,跑在最前面的一个黑衣人,离陈天佑已不足十丈之远。
于火已经运功,只见火红之气萦绕他周身;接着,这些火红之气往上升腾;
升腾而上的火红之气,没入空中不见;
旋即,跑在最前黑衣人面前上空,突然多了一个火红色圆形之物,犹似红日;
这红日突然直坠而下,快速无伦;这黑衣人虽看到这个落日,但他已闪避不开。
这落日砸向了他的头顶,总算他急中生智,将右手中朴刀,急撩往头顶上一挡。
他原以为这流星般直坠而下的落日必然极重,因此加大了持刀力度。
但不曾想,这落日犹似所团成,几乎毫无斤两。
这黑衣人很是不解,好奇将朴刀一看;这一看,让他不禁瞪大了眼睛。
他的这把欺霜赛雪、伴他已十几年的朴刀,刀身处已经完全耷拉了下来。
就像在火炉里铸刀剑时,生铁被高温炉火炼软了一般。
隐藏在高丛灌木后的于火,一直持续在施功。
这些黑衣人与陈天佑隔着的约三丈之地半空上,就持续不停地有落日出现。
一个个落日,流星赶月般直坠而下。
跑得快的另外一个黑衣人,就没有刚才那个黑衣人幸运了。
他怕自己头部被落日砸中,本能地身子后倾,一个落日就正好砸到了他下半身。
他一被砸中,就马上瘫软在了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后面跑来的黑衣人,赶忙止了步。
他们知道要是被这落日般的火球给砸中,就要被熔化成一滩血水。
他们惊慌地看着四周,一脸警惕和不安。
只听一黑衣人说了声:“这附近有能人,快撤!”
一声令下,这些黑衣人也不管那瘫软在地、痛苦哀嚎的黑衣人了。
他们头也不回地往后便逃。跑的速度,比刚才来时还要快。
那个在远处一直往这边看的解差,一看苗头不对,立马就开溜了。
于火见状,这才收了功,从灌木丛后缓款而出。
陈天佑注意到了他,知道刚才是他出手相助,快步向他迎来。
两人一照面,陈天佑就躬身道:“多谢义士出手相助,天佑不忘大恩!”
“于火只是遵家师之命前来,陈大哥你切勿多礼!”于火说着已托住陈天佑手臂。
于火见这陈天佑虎头燕颔,眸如掣电,有斩将搴旗之气,不禁心里暗赞不已。
于火听着地上那黑衣人不时发出“哎呦”之声,不免心下不忍,就快步走了过去。
见这黑衣人大腿根部,已然被灼伤至骨,于火不禁心惊。
他对这初级火属性功法会造成如此可怕的伤害,感到很不可思议。
心说,这还只是坠落在他大腿上,要是落在他头上或胸口上,岂不是当场毙命?
他隐隐觉得师尊这独创的火属性功法,未免有些霸道残忍。
他一时想不到可有什么办法,能减轻这黑衣人的痛苦。
就忙从包袱里,取出一瓶金创药来,扔给了地上的黑衣人。
一旁的陈天佑,见于火脸上阴晴不定,又取金创药给地上的黑衣人,就说道:
“于兄弟,这黑衣人看着虽可怜,但实则死不足惜。”
“他做杀手,为了钱不问原由就杀人。死在他手上的人,不知有多少。”
陈天佑说到这里,走到一边,俯身捡起那把已被熔软了的朴刀。
用这把朴刀勾住这黑衣人的脖颈,厉声道:
“是什么人派你们来杀我的?不想人头马上落地的话,就给我老实说来。”
陈天佑知道这些黑衣人,绝不是西门家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