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程听了媳妇的话，打算平稳安全地慢慢干，先在家里休息了几天，然后开始在附近街区溜达观察。
看到成府路临街的那条胡同口，有个摆摊修鞋匠老头，每天来去自由，有鞋就修，没鞋就晒太阳吹风打瞌睡。
修鞋匠属于手艺人，没户口那也是能凭着介绍信在外讨生活的流动人口。
等傍晚苏婉卿放学回来，顾程说了想学修鞋子摆摊修鞋的想法。
“行呀，自由自在，不招人眼红妒忌，为了养家糊口……多不容易呀。”苏婉卿说到末尾，朝他温软俏皮眨眨眼。
看懂媳妇暗含的意思，顾程也笑了。
随即想到什么，他道：“就是有一点，我坐巷子口摆摊给人修鞋，会不会让你和孩子被同学嘲笑？”
苏婉卿潇洒一挥手：“只要你自己不介意就行，无能的人才会嘲笑别人，也只有无能的人才怕被别人嘲笑，我老公是他们日夜兼程拍马也赶不上的存在。”
顾程被媳妇儿小傲娇模样逗乐了。
一旁的梁秀珍也“哈哈哈。”大笑，婉卿这嘴巴甜的呦，不怪程子拿她当眼珠子稀罕。
女人找汉子就想有个知冷知热的，反过来一样管用，男人也是需要身边人知冷知热的。
笑过了，梁秀珍也道：“婉卿说的没错，靠自己手艺吃饭，甭管干啥都不丢人，钱挣到手里才是硬道理。”
二宝立马举手介绍客户：“爸爸，我们老师皮鞋脚跟是炸开的，等你修鞋，我就拉老师来让你修。”
“好，那我明天就去拜师。”
有这样的媳妇跟儿子，顾程浑身都是劲儿，虽然修鞋是作掩护用的小打小闹，但既然要干那就得认真学。
第二天他就去找修鞋匠，表明来意，并承诺不在同一街区摆摊，最后用两把挂面做拜师礼成功拜师。
跟着师傅学了半个多月，感觉差不多能出师了，他花一百一十块钱做一套修鞋工具。
去附近百货大楼门口的老槐树下摆起了修鞋摊。身上穿戴着苏婉卿亲手准备的围裙，袖套，口罩，手套。
然后就守摊坐等需要修鞋的顾客，百货大楼门口，来往行人不会少。
第一天摆摊赚了2块1毛钱，拿来修的大多是家里没法补又舍不得扔的皮鞋。
这年头大家生活条件有限，一双皮鞋缝缝补补穿了又穿，家里没工具修，那就只能找专门修鞋的补。
只要不下雨顾程每天会不定时出摊，十几天摆下来，平均收入不比国营大厂七级技术工工资少。
少时一天能赚块把钱，多的时候也能赚四五块钱。
想几点出摊就几点出，想几点收就几点收，工具绑在自行车上，每天骑自行车往返，这工作简直自由得不要不要的。
苏婉卿在学校里给自家老公打广告，帮忙拉去不少客户。
以至于学校里相熟的同学们都在流传，北大数学系有才有貌的尖子生爱人是修鞋匠的事。
说貌美才女丈夫为了养家糊口多么辛苦，多么不容易，也歌颂起了两人的爱情，什么不离不弃，伉俪情深，坚定不移这些。
瞧瞧，人人看得见的底层辛劳，夫妻俩对此效果很满意。
本以为能这样干到年底，然后筹备服装店，谁想到刚进入11月，手底下干活的人接连拍来电报说库存告急了。
原想着去年暑假进的货能卖到年底，之后卖完拉倒，从此不倒卖电子，转个体户做服装来料加工。
苏婉卿连服装设计稿都画了一大摞，已经请三个服装厂退休老师傅正在打板，就等着顾程年底开店，来个春节开门红。
夫妻俩躺在床上聊到很晚，电子类在当下的大陆那是暴利生意。
从七八年暑假去港岛倒腾货，两年多的时间总计倒腾了四百多万块钱。
苏婉卿跟顾程聊很晚的结果是，决定再干一票，年底寒假去港岛进最后一次货。
反正知道政策松紧时间线，进回来的货卖到后年夏天，如果一年半时间里货没倒腾完，那就先存空间里停手歇几年，等过了严打期，市场宽松了再倒出去。
服装开店筹备工作照旧继续，十二月二十五，申办的营业执照下来了。
腊月初八，腊八节，位于南锣鼓巷的服装店开业了。
店门上方朱红木牌匾上刻着金色〈锦绣卿程服饰〉六个大字，下方从左至右一排小字写着承接：服装来料加工，时装裁剪，修补改衣，量身定制。
进门右手边摆放着一张大桌子，桌上放着各类布料小样，还有一册品类价目表。
白墙上挂了15款时兴样衣，大众款也挂了一些，定做的木架子上各种型号挂上一件。
开店消息早早散出去，今天是第一天开业，虽然还没有顾客上门，但是手里也不缺活做，有好些老熟人提前下了订单。
顾程手脚熟练踩着机子，手里正在做的是熟人圈里提前预订的衣服。
店里暂时只放了两台机子，顾程手里的机子在进门左边上，一边做衣服一边能及时招待客人。
另一台稍往里面的机子有顾秋萍在踩着。
余秀英和几个孩子留在店铺后面的院内，边看孩子边做衣服。
儿子开店了，赵菊香开心激动心情难掩，所以也跑来了店里面，一会站门口看看，一会又进店里整理一下布料，整理一下衣服啥的。
店铺没稳定下来前，顾程每天早上过来这边看店招待客人，下午三四点钟再坐车回海淀。
等苏婉卿学校放寒假，顾程带着隐藏在空间的她立即动身前往港岛，这次四兄妹被留在了首都。
没有孩子在身边跟随，进货行程速战速决，一到港岛先去新房里安顿下。
租下一间偏僻仓库，随后火速找佟老板夫妻做中间人，拿出三百万人民币分多次多处在找换店兑出港币。
考虑到这次是最后一次来港岛进货，顾程和苏婉卿买了十五万块钱人民币的自留生活品。
进货清单电子类的照着以前进了：电子表，电视机、收录机、风扇、洗衣机。
布料类有：棉纱，棉布，涤纶，毛呢，雪纺，牛仔布，欧根纱，珠光纱，珠纱，比之上次多进了后四种布料。
服饰类有：皮鞋，球鞋，喇叭裤，长款风衣，过膝连衣裙。
发饰配件进了两万块钱的货。
拿着单子进批发市场和小厂里采购，然后交定金按指定时间拉去仓库。
空间里面货品堆成了山，需要保鲜的食物放进时间静止房里，其他物品直接在地面铺上塑料布，货品堆在塑料布上。
苏婉卿和顾程紧赶慢赶，还是错过了陪孩子们过除夕，风尘仆仆回到家里时已是凌晨两点多。
三更半夜到家，孩子们不知道爸妈回来了，初一一大早起来得知爸妈回来了，十来天没见爸妈的四兄妹砰砰拍主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