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跟谁说话?”村干部看着云端月自言自语的样子有些疑惑,放下手里的档案抬头打量她。
云端月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失言,当即笑着打了个圆场:“我这岁数大了,习惯了自己跟自己念叨,您接着说,这个陈小林是咱们本地人吗?”
村干部摇摇头,“不是,是上面派来的人。”
“上面?”云端月来了兴趣,接着问道:“哪个上面的?是乡里还是县里派来的?”村干部挠了挠头,回忆道:“具体我也记不太清了,那时候我刚接这份工作没多久,只记得是省城过来的人,手续批得很顺,我们也就没多问,只当是真的有这么回事。”
云端月又问了几句关于陈小林的相貌特征,可惜时间过去太久,村干部只记得个大概模样,说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她谢过村干部,带着三位老红军出了村委会。
“荒唐真是荒唐,”领头的老红军气愤不已,“竟有人顶替我们几个牺牲的老兵,这事搁谁能忍!”
“老人家您先消气,我们顺着这个线索往下查,一定能把事情查清楚。”云端月一边安抚着情绪激动的老人,一边带着他们出了村子,往省城的方向赶去。
“云师姐,”尽欢突然出现,“你怎么在这儿?害我好找。”
云端月感觉到一股极寒的阴气靠近,正准备出手,没想到是师妹,道:“尽欢师妹你不是在枉死城吗?”
“可有、可无两位师兄去转世投胎了,师父让我来帮你。”尽欢看着她身后的三位老红军,好奇的打量了一番,“他们是……”
云端月简单给尽欢说了三位老红军的遭遇,尽欢听完气得攥紧了拳头:“太过分了,这事我们一定得查到底。”
云端月接话道:“目前最关键的是要查清楚,究竟是谁顶用了三位老人家的身份?村干部说,是一位从省城来的、叫陈小林的人办理的户口迁移。”
“那你们现在是要去省城?”
云端月点点头。
“好,我跟你们一起去。”
成都金牛区一栋豪华的别墅内,一位年过九旬的老人危在旦夕,他就是顶用领头老红军身份的日军间谍中井明耀,他躺在进口的大床上,周围围着一圈穿黑衣的手下,个个面色凝重。
中井明耀喘着粗气,枯瘦的手紧紧抓着床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甘,他顶用了了牺牲红军的身份,靠着这个身份进入了四川省委领导班子,并担任了某某市省委书记。
他在职期间,多次向日本政府提供我国重要的地质水利情报,引进多家日企,表面是为了地方发展,实际却偷偷掠夺我国的稀有矿产资源,几十年过去,靠着这份身份捞下了万贯家产,临到死了还在不甘心没能把更多情报送出去。
“人都找齐了吗?”中井明耀咳着血,声音哑得像破旧的风箱,“安排好了没有,我死了之后,你们接着……接着替我盯着那边的项目,不能停。”
心腹弯腰凑到他耳边:“先生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
中井明耀听完,紧绷的身体松了松,浑浊的眼睛慢慢闭上,没了气息。心腹直起腰,对着周围的黑衣人挥了挥手:“安排后事,对外就说老先生走得安详,葬礼一切从简。”
没等他们收拾好,窗外突然刮起一阵阴风,把整栋别墅的窗户吹得哗哗作响,客厅的吊灯猛地晃了起来,吓得几个黑衣人连连后退,紧接着,三个带着硝烟味的硬朗身影,就出现在了大厅中央。
领头的老红军看着床上断了气的中井明耀,气得浑身发抖,一掌拍在了客厅的实木茶几上,好好的整块木茶几瞬间裂成了碎块:“好你个鬼子间谍,占了我们的身份,祸乱我们的国家,我看你今天往哪跑!”
中井明耀的魂魄刚离开肉身,还未来得及跑,就被尽欢手中的拘魂索缠住,“往哪儿跑?想回日本?既然来了中国,在阳间呆腻了,就去阴间看看呗。”
“你们是谁?”中井明耀试图重回肉身,却发现无论如何都回不去了,只能退到角落。
领头的老红军一步一步走向他,“你看清楚我是谁?”
中井明耀眯着眼睛打量了半天,才从那洗得发白的军装领口认出来,当即吓得瘫在了地上:“你……你们是当年那三个断后的红军?不可能,你们早就死了四十多年了,怎么还能出来!”
“若不是你占了我的身份,我会无处可去吗?”
领头老红军红着眼睛,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一个日本间谍,顶用我的身份,进入国家党政机关,利用职位之便,掠夺我们国家的资源,出卖我们国家的利益,你顶着我的名头享了一辈子荣华富贵,还问我是谁?”
中井明耀的魂魄缩在墙角,强作镇定道:“我告诉你们,就算我死了,还会有更多的日本勇士接着干下去,你们又能怎样?”
三位老红军听到这话,撸起袖子,
上去就是狠狠几拳,把中井明耀揍得浑身是伤。
尽欢在一旁笑着拍手:“打得好,这种祸害就该这么收拾,留着他也是污了地府的地方。”
“师妹,留着他还有用处,”云端月按住想要上前的尽欢,拿出缚魂袋将中井明耀的魂魄收了进去:“他背后还有其他同伙没挖出来,得带回去仔细审问,把这条线上的间谍都揪出来,不能再让他们祸害国家了。”
领头的老红军抹了把脸,攥着拳说道:“对,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得把藏着的鬼子间谍都揪出来,不能让他们接着祸害我们国家。”
云端月点点头,收好缚魂袋,又对着三位老红军说道:“咱们现在把这事上报给此地城隍,城隍自会有办法通知执法部门,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一定能把这群潜伏的间谍一网打尽。”
三位老红军相视一眼,郑重地点了点头,看着被收起来的中井明耀,压在心底几十年的郁气终于散了大半。
尽欢第一次听到说城隍还能跟人间的执法部门沟通,于是问道:“师姐,城隍爷是冥界的阴官,是怎么通知到人间的执法部门呢?”
云端月笑了笑,解释道:“师妹,我给你举个例子。比如负责金牛区的城隍爷,会安排手下的阴差投胎到该区域有孕妇人的腹中,出生后便带着任务,将来从事司法或公安等相关工作。等他接触到此类案件,自然就能与负责对接的阴差产生一种能量上的链接。这本来就是阴阳两界特意安排好的,专门处理那些阳间普通人查不清、阴间阴差又不便直接插手的事情。”
尽欢听完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说:原来是这么回事,我之前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还有这样的安排。”
云端月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道:我们之前一直在地狱,自然就接触不到,没听说过也正常。”